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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几位同事交谈中,不约而同地提到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最近在北京的一次演讲。据说他半开玩笑地建议,中国应学着像美国一样“厚脸皮”,坦然接受各方批评,才能担当世界领袖。对这段话,大家竟一致认为并非全无道理,多少有一些“话糙理不糙”的意味。
我对洪博培大使的话并不是完全认同,中国毕竟与美国是本质不同的两个国家。首先,美国坚持霸权立场,奉行强权政治,肆意干涉他国内政。中国主张世界各国一律平等,一向尊重各国主权,反对干涉他国内政。其二,美国的全球战略是维护世界霸主地位,处处以“世界领袖”自居,在国际事务中指手画脚,颐指气使。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根本没有争霸世界的意图,坚持永远不称霸,永远不当头,主张国际关系民主化,倡导建立和谐世界。第三,美国历来把本国利益置于世界利益之上,为谋取美国利益而不惜损害他国利益。中国坚持把中国人民的利益同各国人民的共同利益结合起来,不做损人利己、以邻为壑的事情,坚持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中美同是世界大国,都倍受国际关注,这一点是相同的。但因两国对外政策原则与言行作为泾渭分明,国际处境自然有天渊之别。我国古人曰:薰莸不共器,枭鸾不比翼。中美两国从根本上难相比拟。
但抛开中美之间的差别,从积极角度来思考洪博培大使的话,从中至少可得到两点启迪。其一,一个国家发展到足够影响世界的程度,一举一动都会被国际社会关注,难免要受到各国的评论,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其二,这个国家应具有充分自信,能够坦然对待各种评论,包括批评的意见。
洪博培大使认为,现在世界正看着中国发挥领导力,当中国经济实力和政治影响力与日俱增,甚至成为世界上的领导国家之际,同样也会有来自各个地区、各种各样的批评临头。
这里挑明一个客观现实,就是我国已经发展到对世界具有相当影响力的时期,与世界各国的关系自然而然开始发生新的变化。我国是拥有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大国,中国的发展状况必然牵动各国人民的神经;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里以年均9%增幅发展壮大,经济总量接连超过英、法、德、日等传统发达国家,位列世界第二,对世界经济的贡献高达50%;**十七届五中全会提出了新的发展目标,我国将在提高经济社会发展质量上达到新的高度,展现出更加雄厚的发展活力。中国的发展已经并将继续改变着国际政治经济格局,影响着世界的前途与命运。只要换位想一下,假设你是另一个国家,面对一个蓬勃崛起的中国,一个影响到本国利益与未来的大国,不可能无动于衷而毫无反应。这也是我们中国人必须清醒认识的现实。
事实上,国际社会对中国发展的议论,无论是在宏观上还是在微观上,几十年来从未中止过,而随着中国发展成就的不断显现,反应也日益强烈。不同国家从不同利益角度看待中国的崛起,欢迎支持者居大多数,批评疑虑者也大有人在,歪曲诬蔑的声响更是不绝于耳。应该说,所有这些都属于正常现象。作为中国人,我们应冷静地看待这一切,理智地对待各种反应,科学地判断我国的定位,扎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情。所谓“厚脸皮”,从正面解释,就是要坦然面对各种各样的议论,而不能轻率激动,闻褒则喜,闻贬则怒。对那些善意的言论,包括一些尖锐的批评意见,我们都应认真听取,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对那些干涉我国内政、损害我国根本利益的言行,则要进行必要斗争,遵循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任何时候和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牢记根本:发展是第一要务。
在国际环境发生错综复杂变化的时刻,我们还要始终保持自信。美国之所以能以“厚脸皮”对待批评,是因为对自己充满自信。美国的自信是建立在盲目自大和自以为是的基础上,自恃力量超群,能够为所欲为,而无视甚至蔑视任何国际上的反应。我们的自信是建立在正确理念和光明磊落的基础上,因为我们坚信我国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前途是光明的,也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是正义的,符合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符合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
现在有些国外舆论散布“中国粗暴论”,说什么中国力量增大后过于“自信”了,对其他国家变得“粗暴”和“蛮横”了。这完全是歪曲。邓小平曾郑重声言:“中国人民珍视同其他国家和人民的友谊和合作,更加珍视自己经过长期奋斗而得来的独立自主权利。任何外国不要指望中国做他们的附庸,不要指望中国会吞下损害我国利益的苦果。”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在这方面,我们始终充满自信。中国人民有自己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绝不会再像清朝末年那样对外国列强们唯唯诺诺,奴颜婢膝。但我们的自信绝对不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也不是蛮不讲理,唯我独尊,而是充满理性,不卑不亢。我们坚持与世界各国相互尊重,平等友好相待,共谋合作与发展。对国外的种种议论或批评,我们要沉着冷静,区别对待,既不要“厚脸皮”,也不能“薄脸皮”。(作者为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中国委员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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