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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还是危机四伏的阵地,她们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作为和平使者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5位女兵,她们以细腻的情感,从不同视角感受着战争的苦难,讲述了非洲维和一段难忘的经历。
郭娇:刚下飞机死神就向我们招手
2006年12月18日中午,飞机经过17个小时的飞行,顺利降落在利比里亚罗布兹机场。我们怀着好奇的心情走下飞机,顿时感到周围热浪袭人,气温高达45摄氏度,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衣服不一会儿全湿透了。四周满目疮痍,方圆数十里都见不到人家。
不一会儿,联合国维和第四战区派直升机将我们接走,40分钟后降落在一个小村庄里,陪同的军官说这是利比里亚第二大城市绥德鲁。大家都感到十分惊讶,绥德鲁只有一条稀烂的土路,桥梁被破坏,周围是土坯房,没有窗子和门,只算是个棚子,老百姓穿得破破烂烂。大家议论,利比里亚第二大城市还没中国一个村庄建设得好。由于没有供电系统,晚上四周漆黑一片。
在我们等车的时候,有的队员携带的水已经喝完,大家饥渴难耐。听说旁边有口水井,就商量着打水消暑解渴。不一会儿,有两名同志已经用水壶打上了水,准备饮用。陪同我们的联合国官员发现后,抢上前一把打掉水壶说:“没有消毒的水千万不能喝,这里病菌传染性很强,一人传染大家遭难。”他还说,当地疟疾、霍乱等十几种传染病流行,大多数水源早被污染了。
我们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刚下飞机就与死神邂逅。队员们回到营地后还心有余悸,大家的心情十分沉重。
牛艳萍:胡主席来到我们中间
2007年2月1日,利比里亚室外气温48摄氏度。
当天下午,中国医疗、工兵、运输维和分队戎装严整,列队等候接受祖国领导人检阅。
下午4时50分,胡主席一行抵达我维和部队营区,受到联利团官兵的热情迎接。伴着雄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胡主席步伐矫健、笑容可掬,很多人止不住热泪盈眶。胡主席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称赞中国维和官兵在非洲的出色表现,至今,他那句“祖国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的话仍在耳边回响。
胡主席与我们亲切握手,他和蔼可亲的形象深深感染着每一位维和官兵。当我的手与统帅的手紧紧相握时,一股暖流涌向全身,我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没想到,在这万里之遥,在这贫穷、传染病肆虐的地方,胡主席会来到我们中间。
胡主席十分关心我们的身体、工作和生活情况,他来到维和官兵宿舍,仔细查看、认真倾听,详细询问工作生活中还有什么困难。我们围坐在他身旁拉家常,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不时飞出中国维和营地。交谈中,我们得知胡主席是在繁忙的访问间隙,挤出时间,专程来看望祖国维和官兵的。
邢红艳:我的非洲“黑孤儿”
2007年5月13日母亲节这天,我参加了利比里亚为饥饿儿童募捐“走世界”步行活动。队伍中,每个成年人手里都拉着一个孩子。我手牵着一个小男孩,他名字叫奥斯。几年前,小奥斯父母被艾滋病夺去生命,留下他一人成为孤儿。
队伍中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小奥斯更显可怜,8岁的他还没有我5岁的女儿个头高。我拉着他干瘦的小手,想起远在祖国健康成长的女儿,心里难受极了。中午,气温上升到40摄氏度,小奥斯满脸汗珠,走路困难。“需要抱一会儿吗?”他倔强地摇摇头。我知道他累了,就不停给他唱儿歌、讲故事,鼓励他继续向前。
许多孩子坚持不住被父母接走了。一路上,小奥斯没有说一句话,他倔强地坚持走下去,不需要我的帮助。最后,我实在不忍心了,毫不犹豫背起了他。这一次,他没有拒绝,而是静静趴在我背上,脸紧贴着我的头,双手搂紧我的脖子,似乎在感受着久违的母爱。
到达终点后,我拿出酸奶苹果给他吃,引来了更多孩子羡慕的目光。他紧挨着我,一边香甜地吃着,一边睁大眼睛盯着我。“奥斯,我该走了。”听了我的话,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低声用当地话语问:“我可以叫您一声妈妈吗?”这是我和他相处几小时中,小奥斯唯一一次开口。我使劲点点头,急忙转过脸去,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王玲:诊顽疾首战告捷
我们刚到利比里亚是1月23日,接到“联利团”通知,绥德鲁郊区麦芽村出现一种传染性怪病,要求进行调查。
第二天,李亚东队长带领十多名医务人员驱车赶到该村。我们检查发现,患者发病部位红肿溃烂,伤口处有虫体蠕动。据了解,该村40多人已有30人传染。究其病因:一年前,一名儿童串亲戚回来后,脚趾跟部就出现红斑,2天后奇痒溃烂。很快,这种病就在村子里传染。
我们身穿防护服,顶着40摄氏度高温,克服重重困难,抽取患者血液,留取水源、土壤、病原体标本。当晚回到驻地,大家顾不上吃饭,立即投入战斗。凌晨5点,我们初步诊断为“穿皮潜蚤病”。病因是:一种叫穿蚤的虫子寄生在人和低等动物皮肤内,受精雌蚤潜入皮下寄生,导致患者发病。为对患者负责,医学博士张笋还拨通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电话,诊断结果得到导师塞斯的肯定。
3月25日,我们第三次来到该村,复查发现,所有患者全部治愈。村民高兴地向我们伸出大拇指。
范玉红:中国军人最有爱心
4月12日凌晨3点,无国界医院打来急电:“一名宫外孕患者大出血,请求紧急救援!”30分钟后我们赶到。检查发现,患者鲁瑟出现休克,生命垂危,而这里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病人也在我们管辖之外。“立即收治!”队领导李亚东、宋敬辉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患者发病6小时,必须马上手术!不到20分钟,鲁瑟就被转到中国医疗队二级医院。病人血色素3克,急需输血!但她的家人血型不配,医疗队又没有血细胞分离仪,O型血也不能输,怎么办?患者丈夫六神无主,4个孩子哭成泪人。
“我是A型血,输我的吧!”主刀医生侯会池第一个伸出胳膊。“我也是A型血,我也是……”队员陈清奎、陈江文接连卷起袖子。很快,600毫升救命血输给了鲁瑟,为抢救赢得宝贵时间。血液不够,怎么办?徐海涛副主任立即拨通中国工兵维和分队电话,30分钟后,5名A型血战士的1000毫升鲜红血液缓缓输给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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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比里亚总统瑟利夫闻讯,欣然给医疗队题词,称赞中国军医是她见过的世界上最有爱心、最了不起的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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