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前或是更早之前,朴树唱道——\r<br>
<br> 没有人仰望蓝天/繁星密布的夜
<br> 我和我那些秘密/又能唱给谁听
<br> 你看不见吗/你听不见吗/你的大脑呢\r<br> 大家都醉了/就我醒着/我真傻\r<br> 说不出什么感觉/当我准备去告别\r<br>
<br> 我心中荒草家园/真理出没的夜
<br> 新的人间化妆舞会/早已开演\r<br> 好了/再见/我要走了/我去2000年\r<br> come on / boys & girls
<br> 大家一起去休闲/就让该简单的都简单\r<br> 大家一起来干杯/为这个快乐的年代
<br> 泥锅泥碗你滚蛋/你追我赶到2000年\r<br> 这滋味 有多美 我的天哪。。。。。。。\r<br>
<br> 新的游戏/新的面具/新的规矩/学习
<br> 蓝天白云/星光虫鸣/还有真理/多余
<br> 别当真/别多问/别乱猜/我没有答案\r<br> 荒唐是吧/悲伤是吗/没有办法
<br> 就祝我们都小康吧。。。。。。\r<br> 大家一起去休闲/就让该简单的都简单\r<br> 大家一起来干杯/为这个快乐的年代
<br> 泥锅泥碗你滚蛋/你追我赶到2000年\r<br>
<br> 大家再来干一杯/为这个晕了的年代
<br> la la la la la la la /就这有多简单\r<br> la la la la la la la /这个操蛋的年代\r<br> 你追我赶到2000年\r<br> 这滋味 有多美 我的天哪。。。。。。\r<br>
<br> 当时朴树还没有跨进2000年,我也没有。\r<br> 他的恐惧、嘲讽、不屑、无奈、悲伤和愤怒在旋律里夹杂着席卷而来,把我活生生地砸出了眼泪。\r<br> 我不觉得2000年真会像朴树描绘的那么愚昧而恬不知耻,我也认定2000年之后人类还能安全地存活在这个星球上。可我怎么就哭了呢?太可笑了,呵呵。想来是因为朴树的功力太高强了,他和他的音乐、歌词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人疼痛、愤怒、颓然、唏嘘,他在不满里愤怒,在愤怒里反抗,在反抗里无奈,在无奈里呼喊,在呼喊里不满,如此往复不断,循环不止。\r<br> 这就是他和他的音乐魅力所在吧,至少对我来说。\r<br> 他对你心无芥蒂,他对你掏心掏肺,他对你歇斯底里,他对你指桑骂槐,他对你发泄哭泣,他让你心里堵得慌,他让你对自己和生活满心绝望,总之他让你尝尽了苦头,严重的时候你甚至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给结果了。\r<br> 可你(泛指用心听朴树的歌的人,也包括了我自己)还要为他唱出了你的心声而心存感恩,涕泪横流;你可能会想,天啊,茫茫人海竟然有人用他的嘴唱出了我想说又说不出来的话。你如果极富同情心或是特别多情的话,可能会对他产生由同病相怜到仰慕、热爱他的情愫,甚至想搭救他于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生活状态。(别笑,至少我就有过这么愚蠢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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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2000年安然地过去了,朴树却开始沉寂。\r<br> 等待他的新专辑,远比等待高考放榜来得艰辛痛苦。天晓得新专辑什么时候才会露面,其实,连露不露面都不能被担保。朴树的作风很低调,这就苦了不能自拔的歌迷——对乐坛走势最敏锐的盗版商和CD店主们总是在我询问的时候露出一脸蠢相:“朴树?是韩国的吗?这种情况碰得多了,我也就绝望了。朴树呀,你那么平易近人,又那么遥不可及,你让我上了瘾,又不轻易出现,这还让不让我活了?
<br> 言重了,活还是能活下去的,最不济就反反复复听那张旧专辑呗!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专辑在我的diman里运转了几百回合,终于过期了。CD的背面伤痕累累,照出来的影像支离破碎,就像绞肉机似的喀嚓乱响,我觉得自己就像进了绞肉机,也支离破碎了。\r<br>
<br> 记不清隔了多久,朴树的新歌还是陆续地出现了。《卓越2000》(对朴树来说,这个歌名是一种总结、一种反讽,还是一种期待?)、《火车开往冬天》可以说是让我悲喜交集。喜他终于出了新歌,悲他最终过不了极限——和以往相比,这两首歌似乎已经没有了激情,有的是开始温吞缠绵的歌词。《九月》出来之后,我多少找回了《我去2000年》的感觉。低沉暗涌的旋律里,朴树唱道:\r<br>
<br> 北风就从今吹起……怎么说起 怎么能说清\r<br> 这漫长迷茫的夏季
<br> 当那聚会要散去 谁该醒谁不醒
<br> and time pass by and time pass by
<br> ……醉的人们举起杯 笑的眼里全是泪\r<br> 谁在晚餐后老去 像迷雾里我的心\r<br> my life is in mud
<br> my life is in mud
<br> can u help me can u help me
<br> do u believe me can u feel me so far
<br> so near so u lead me
<br> can u lead me
<br>
<br> 看看,朴树又在煽情了。可他煽得实在太好了,我希望我就是那个可以lead him 的人。我多想把他从泥沼里拽出来,我多想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但是,他如果真的脱离了泥沼,真的发自内心地笑了,他还是那个特会煽情的朴树么?他还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朴树吗?何况我是他什么人,我有搭救他的能力么?也罢也罢,就让病着的都病着吧!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听他的声音时和他一起live in mud。也许按下stop键,我又可以变成一个乐呵呵傻乎乎的家伙,好像从来不曾为生活反思过、不满过。\r<br> 好演员要能入戏,也要能出戏。好歌迷要能入歌,也要能出歌(好像很牵强。管不了那么多了,总得说服自己别在朴树营造的情绪里越陷越深)。再后来,他唱了《冲出你的窗口》和《colorful day》。歌词和旋律都是朴树罕有的乐观作品,因为罕有,我竟然难以接受,习惯不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乐观,还是为了迎合广告的定位。如果他是真的乐观了,那么是一种对现实的妥协,还是看破了红尘学会了随遇而安?应该说他是成熟了,还是应该说他世故了,衰老了?\r<br> 朴树,你已经迈过了2000年,你已经迈过了两个世纪之间的门槛。可你是在超越自己,还是在折磨或缅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