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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关于读书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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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13 22:08:2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XX同学:
  我在重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并把书中的几段话录进我的一部长篇小说的“后记”中,适逢世界读书日,想出了许多要说的话。
  我曾在网上看到,作家王蒙谈“读书”。他说,1,有些书,要看许多遍,一遍有一遍的心得体会;2,有些书,看一遍就够了,不想再看;3,有些书,一遍也看不完, 就放下了。我有同感。《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就是我的第1类书。我想补充一条,4,有的书,特别有用的书,即必读的书,那怕是“生吞活剥”,就是消化不良也得啃下去。开始,可能是因为读不懂,不愿看了,但,硬着头皮也要看下去,《资本论》、《史记》,就是我的第4类书。
  我想,你也会有读书体会,请告诉我。当然,还是那句话,别误了你的学业,当做休息,或当做换换脑筋。马克思写《资本论》时,累了,就推演数学。其结果令人吃惊,在那时的微分、积分学领域,他也是前沿。给大脑换换思考的内容,就是休息。思考的内容不同,思维方式也就不同。
  我国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古训。认为这是人生的一大追求,一大乐事。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就大部分人来说是做不到的。即便是有这个“志”,也不一定能够实现得了。
  人的一生,没有走过崎岖路的,大概没有。古人说,人非圣贤,岂能无过。严格的说,走过一点崎岖路,并不能说是“过”。还有,在新事物面前显得无知,能叫过吗?我以为不能。
  由于无知,由于疏忽,或由于只注意到了某一件事,而忽略了另一件事,或只注意到了一件事的一面,而忽略了另一面,是常有的。即便是天才、伟人,也有“同真理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正在读的这个新翻译的版本的346~347页上,有一段对话:
  “这件事不能只怪我,‘牛虻’和它的革命浪漫主义也有责任。有一些书塑造了革命者的鲜明形象,他们英勇无畏,刚毅坚强,彻底献身于革命事业。这些书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使我产生了做这样的人的愿望。对你的感情,我就是照‘牛虻’的方式处理的。这样做,我现在感到很可笑,不过更多的是遗憾。”
  “这么说,今天你对‘牛虻’的评价改变了?”
  “不,丽达,基本上没有改变!我否定的只是毫无必要的以苦行考验意志的悲剧成分。但是,‘牛虻’的主要方面我是肯定的。我赞成他的勇敢,他的非凡的毅力,我赞成他这种类型的人,他们能够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不在任何人面前流露。我赞成革命者的典型,对他们来说,个人的一切同集体事业相比较是微不足道的。”

  “保尔,这些话三年前你就应该说,可是直到现在才说,只有使人感到遗憾了。”丽达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
  “丽达,你说使人遗憾,是不是因为我永远只能是你的同志,而不能成为更亲近的人呢?”
  “不,保尔,你本来是可以成为更亲近的人。”
  “那么,事情还来得及补救。”
  “有点迟了,牛虻同志。”
  我不能准确的说出,以上的这段对话,在该书中占有多么大分量。但是,我今天重读这本书,对上述的一席话,似乎有了更深更多层次的理解。它不仅仅是字面上“亲情”、“爱情”的层面。
  我们每一个人,从记事那天起,就接受社会各方面对自己的影响,并随着这些影响而成长。这种影响,想拒绝吗?不可能。所以,我很敬佩马克思的一句名言:“人,是各种社会关系的综合。”
  有过许多人,曾专心致志地研究过“人之初”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的问题。显然,按照马克思的教导,这种研究是徒劳的。“人之初”,是无所谓“善”或“恶”的。人的善与恶,是社会关系的结果。
  《钢》这本书,之所以被称为经典,我的理解,就是,该书告诉人们,人生的价值是什么,如何为人生的价值去奋斗。
  由于苏联及东欧社会主义的解体,该书被误解,甚至被遗忘了。这是很令人惋惜的。我之所以说是误解,是因为,英雄不能以成败而论,事业也不能以一时的胜负做结论。
  我这几天又在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新翻译出版的一个版本。翻译上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包括人名。小说开篇第一句话,老版本是:“复活节前.......”,新版本第一句话是:“节前.......”。翻译家们这样的“修正”,我看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只是“各有所好”而已。
  我想,关于该书,也许能写一篇读书笔记什么的。我相信这本书你看过。其中有个情节,冬妮亚的父亲,是“林务官”。可这几年播出的乌克兰制作的电视剧中他是“医生”。电视剧 一播出,我就注意到了。不知道电视剧为什么做这样的改动?如果说是为了给冬妮亚与保尔之间关系做某些“铺垫”,我看大可不必。“林务官”,是旧政权官员,反对无产阶级革命是顺理成章的;而“医生”,是自由职业者,在革命的浪潮中,姓资,还是姓无,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至于人名,更不必“叫真”,第一个译本就是“权威”,大家跟着照办,“约定俗成”就是了。后来的译本,再准确,也没有必要要大家去改。名子,都是音译。譬如,早期的版本,我记得保尔的哥哥叫阿尔青,现在的新版本改做“阿尔焦姆”。即便是把原俄文印出来,大多数读者看不懂,也是白搭。我们日常可以看到许多名字,譬如,日本,还要准确一点改作“加本”或“尼本”吗?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英国”、“美国”、“德国”,等,现在大家通用的国名音译和原文相比都相去甚远。可已经习惯了。要改,大家反而会觉得别扭。
  翻译家们能够再次重新翻译出版此书,并且是在目前的国际环境下,是可喜的,令人敬佩。
  向翻译该书的两位女士致谢。
  希望我们能够经常交换读书心得。
  我的长篇小说《生命的原型》已经交出版社。成书后将邮寄给你,敬请批评指正。
                   XXX。200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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