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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国际政治学术讲座-----台湾中间选民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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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 2006-4-18 17:58:2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p><span id="copyid" style="FONT-SIZE: 10pt">[推荐]国政学术讲座-----台湾中间选民消失了吗? <p></p><p><i></i>?题目:<font size="5">台湾中间选民消失了吗?</font><br />主讲人:石之瑜</p><p>时间:4月20日(周四)晚六点半</p><p>地点:交流中心一放</p><p>主讲人介绍:台湾政治大学政治学教授,哈佛大学硕士,丹佛大学博士,曾经获得<i></i>?台湾杰出研究奖.<br /><i></i>?<i></i>?<i></i>?出版中英文著作几十部</p><p>欢迎大家前往支持!<i></i>?<img src="http://172.16.1.10/bbs/emot/em6.gif" border="0" onclick="javascript:window.open(this.src);" alt="" style="CURSOR: pointer" onload="javascript:if(this.width>screen.width-500)this.style.width=screen.width-500;" /><i></i>?<img src="http://172.16.1.10/bbs/emot/em5.gif" border="0" onclick="javascript:window.open(this.src);" alt="" style="CURSOR: pointer" onload="javascript:if(this.width>screen.width-500)this.style.width=screen.width-500;" /><br /></p><div class="style9"></div><p><br /></p></span></p><p></p><p><i></i>?题目:<font size="5">台湾中间选民消失了吗?</font><br />主讲人:石之瑜</p><p>时间:4月20日(周四)晚六点半</p><p>地点:交流中心一放</p><p>主讲人介绍:台湾政治大学政治学教授,哈佛大学硕士,丹佛大学博士,曾经获得<i></i>?台湾杰出研究奖.<br /><i></i>?<i></i>?<i></i>?出版中英文著作几十部</p><p>欢迎大家前往支持!<i></i>?<img src="http://172.16.1.10/bbs/emot/em6.gif" border="0" onclick="javascript:window.open(this.src);" alt="" style="CURSOR: pointer" onload="javascript:if(this.width>screen.width-500)this.style.width=screen.width-500;" /><i></i>?<img src="http://172.16.1.10/bbs/emot/em5.gif" border="0" onclick="javascript:window.open(this.src);" alt="" style="CURSOR: pointer" onload="javascript:if(this.width>screen.width-500)this.style.width=screen.width-500;" /><br /></p><div class="style9"></div><p><br /></p><p>?????????????????????????????????????????????????????????????? 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主办</p><p>乘车路线:? 634???? 运通106? 特5?? 384?? 716 ??坡上村站下</p><p>或者是? 708专线? 西苑北站下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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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 2006-4-18 20:40:06 | 只看该作者
zhichi
3#
发表于 2006-4-18 21:58:12 | 只看该作者
有时间肯定去!!!!支持
4#
发表于 2006-4-18 22:05:24 | 只看该作者
<p><font face="黑体" size="4">论台湾政治的移民性质</font> </p><p><font face="Arial, Helvetica, sans-serif">石之瑜</font></p><p><font face="Arial">一台湾与移民政治学<br /><br />  咸信现代化的展现在於个人主体性的建立,而个人主体性的发挥,是靠人的移动能力。但现代化论述中的移动,又带有不准移动的暗示,也就是人的身份认同不可移动,如此,人作为一个利益主体的理性,才具备前后一贯性。然而形体的移动与身份认同的不可移动往往是矛盾的。形体上发生移动,身份认同常随之移动。西方政治学对这种身份移动无法处理,也就对今天日益增多的移民社会,或不同身份认同社群间日渐杂居的趋势,无法在观念上加以认识。<br /><br />  台湾基於历史因素成为一个移民社会,在历史的不同阶段,台湾的移民方向与组成都颇不同。其实,如拉长历史眼光看,每个社会都是移民社会,居住着不同阶段移来的人,那么台湾作为移民社会有甚么值得理论家思考之处呢?首先,台湾不仅是中国大陆移民选择前来的地点,也是向外移民的基地,至今台湾移民仍继续移往美、加、澳等国。其次,大陆移民在台湾定居数代后,又往大陆回流。过去,台湾分离主义者以新大陆为英国移民地,最后获得独立为比拟,主张台湾为大陆移民地,也应当独立。但自二十世纪末期起,台湾往大陆移民的趋势渐兴,令上述比拟失去依据,台湾现在的位置反而更接近英伦三岛,至於大陆则类似当年的新大陆。最后,二十世纪90年代以来,两岸间相互移民同时发生,这与大陆移民大规模向沿海、海外移民的行动有关。<br /><br />  移民世代有先后之别,来自不同家乡,彼此间相处始终是移民社会的重要课题。在全球化日益複杂的情况下,移民的认同更加受学术界关心,在本世纪中,移民研究将成政治学乃至国际政治学不可或缺的项目。政治理论家将探讨移民的政治主体性,比较政治将涉及不同移民社群的政治参与模式,国际政治将检视移民对主权疆界的冲击,政治经济将分析全球移民的生产关系重组。随着移民人数增加,以及移民与原住民界线的模糊,政治学受到的挑战将与日俱增。<br /><br />  移民普遍会遇到认同转移的问题,然而要如何加以应对,会受到每个移民社会所处历史地理情境影响,包括当地既有社会政治组织形态、政治文化内涵、国际权力分配等诸多因素,更不能排除偶然事件与人物对流动性高的移民社会造成持续性的影响。以台湾为例,可纳入讨论的移民日多,如来自菲、印、泰的东南亚劳工,沿岸大陆渔工,居於台北为主的欧美跨国经理阶层,赴上海的台湾移民,大陆新娘等。讨论移民政治时不得不有具体研究对象,不能单纯从抽象理论着手。<br /><br />  以下讨论移民对政治学的启示,并分析移民经历的心理调适。调适的需要同时存在於移民身上,移民所移出的社会,与移民所移入的社会。移民象徵的人类具备着既有历史所不可垄断的开展可能,但从各个移民社群对调适手段的选择又可看出,历史具有制约力量。同时,在发掘移民的创意调适时,国家的主体地位受到颠覆,在国家立场上,移民认同的不可捉摸代表不确定,而国家的功能恰是要垄断效忠,管制不确定,使资源汲取分配具有规范。移民的来去势必对原有规范产生影响,一旦移民社群成为主流,则国家反而变成一个外於移民社会的介入者。可见政治学的前提必须相应发展,才能认识公民社会移民化的进程。<br /><br />  二模范移民<br /><br />  历来看待移民的角度有二:一是移民有没有带来好处,如北美洲政府用投资额来决定移民签证;二是如何防止移民对当地文化认同形成异化威胁,如土耳其移民工在欧洲取得身份颇困难,即使第二代都遭隔离。这两个角度不一定一致,带来好处的也可能构成文化威胁,如温哥华当地对华裔用华文市招倍感焦虑;或如纽约,大量合法与非法移民出入并没有对市民形成文化威胁。不同世代的移民间,不同家乡的移民间,会在好处与文化威胁方面竞争,比赛看是那个移民社群对主流社会贡献大,或更融入主流文化。当文化威胁成为议题时,移民的各种贡献可能面临重新诠释,甚至遭贬抑成是危害。如台湾的国民党,从早期领导建立模范省的角色,在二十世纪90年代沦落成剥削本土社会的外来政权。<br /><br />  移民的驱力是追求更好生活──致富、政治宽松、气候土壤宜人。但当地人要问,为甚么你们来分一杯羹?所以即使没有金银财宝或特殊技能,移民常被要求证明自己的价值,其中最原始的就是廉价体力。从早年华工赴美造铁路、洗衣,到欧洲季节性农工,与争赴沿海的中国内地农工,再到充斥港台的外劳,例子源源不绝,但如要提名模范移民,恐怕没有人会想到他们。<br /><br />  模范移民的概念听来正常,但却蕴藏自相矛盾的意义。成为模范移民的人理当是融入当地社会的移民,在相互认同不分的情境里,所谓模范移民就不该被凸显成移民来看待,故也不必有模范移民的说法。故其实模范移民预设了尚未融入的移民,而他们之所以享受模范移民名誉,却是因为他们已融入当地社会。在已融入与未融入两个矛盾的方向间,透露出移民认同总是缺乏各方相互主观的合致,使主观上已融入的移民,一方面受讚扬,却又因移民身份挥之不去,而在当地社会主观里仍被归於外来、甚至负面的形象中。近日一项研究显示,刻板印象中的华人模范移民,最遭美国主流社会猜疑。<br /><br />  华裔之受质疑在於对美国国家的忠诚。他们能成模范移民,本当是对人类认同可塑性的巨大胜利,表示受儒家熏陶的中国人也终能内化个人主义价值,认同当地社会。可是模范移民终究留在移民这个归类中,似乎又宣告不可能有完全融合。可贺的是移民有可能对当地效忠,而值得慎思的是当地在嘉许模范移民的同时,依旧在自我提醒:这是批外人,其忠诚有变化可能。这个提醒虽是间接潜在的,却说明对移民的认可与猜疑两种情绪可以循环出现。<br /><br />  移民能成为模范,在於消融於社会中成不可凸显的对象,新近对移民认同之辩论在这点上有不同思路,人们藉用《圣经。路得记》讨论追随婆婆拿俄米返回伯利恆家乡的摩押人路得,她勇敢地进入传统上的敌对社会,对婆婆无私的奉养,在伯利恆再嫁生子,成为后世歌颂的模范移民。有的读者讚扬路得能融入新社会,也有的看到路得率人类之先跨越族群疆界。但路得在《路得记》结尾中的消失,却引起另一种探讨,显示路得所揭举的移民同化充满複杂意义,使读者对融入或跨越有所保留。<br /><br />  晚年路得的消失在生子后,她孩子交给拿俄米抚养,「旧约」以后就不再提路得。好事者在这个消失中读出警讯:为甚么自己不带孩子?是否因为她是摩押人,无法把孩子教成好的伯利恆市民呢?路得为甚么消失?是否她任务终结,因此必须销声呢?消失不等於融入,而是失去与伯利恆人交往的脉络。这个脉络有三个:一是拿俄米,但返回伯利恆的婆婆不曾在文本中向其他妇女们引见路得;二是儿子,但他被带离路得;三是伯利恆的丈夫,但他在公领域活动,人们不认识在私领域的路得。所以路得未必是融入,甚至没有融入,后世看到的融入与跨越可能不真实。<br /><br />  三移民的多重可能<br /><br />  对於融合作为最终价值的质疑,连带令人怀疑人性发展有局限,以致移民与当地间的樊篱只能无形化,不能跨越。「旧约」记载了路得另一位妯娌俄珥巴,她追随婆婆到半途,在拿俄米力劝下决定返回摩押人社群。俄珥巴的折返宣告了路得的命运,因为那表示摩押人不坚定,所以路得最后只能消失,否则将成伯利恆人的阴影,而非胜利。然而俄珥巴岂一无可取?她和路得一样在摩押人社群嫁给来自伯利恆、留着敌对以色列血液的移民后裔,后来也尝试与婆婆回到伯利恆,凭这两点,她的勇气已值大书特书,固然她在婆婆屡劝下返回,但这与婆婆选择返回伯利恆不是相通吗?婆媳三人的相互体谅与摩押族及以色列族期待於移民的,颇不相同。但突破历史脉络的可能性起码在路得、俄珥巴与拿俄米三人间保留下来。<br /><br />  可能性有四层:首先是敌对社会人民进入移民状态的可能性,这在摩押族接受拿俄米与他的先生,及伯利恆容纳并迎娶路得时获得实践;其次是移民进行调整的可能性,路得在伯利恆定居成家与她的公婆让孩子与摩押人传宗接代,都说明个人认同空间颇为宽广。再其次是向后调整的可能性,故拿俄米在丈夫、儿子相继过世后返乡,代表移民未来不是固定往融入方向走;最后是停止调整的可能性,故俄珥巴在接受移民家庭,并更深入进入移民状态之际,决定停止,并不因此受到任何排斥。附带的意义是,上述四种可能性是保留在三个妇女间,象徵公领域的父权不存在。<br /><br />  这四层意义往往在实践中得不到彰显,相反地,移民社会经常充满文化威胁,使新移民与当地(或旧移民)间无法和平相处,即使和平相处,也不能保证所谓忠诚的问题不会再点燃。换言之,论述上存在的四种可能性,是人们作出相反想像的依据,即担心印象中低等移民带来污染,不能接受卑微陌生的移民与自己生活风格日趋一致,怀疑新移民在国际冲突中会效忠母国,指责新移民调适不真实或不完整。移民在当地的态度矛盾下,既有自卫倾向,又有融入策略,不能一概而论。这种矛盾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此何以将调整、融入当为移民论述主轴的话,等於替移民政治订定了不可及的目标,从而强化群体间的文化威胁。而执行同化政策,或以同化不可行而设计隔离政策的,常是所谓的国家。<br /><br />  脱离公共领域的个别移民与当地人民间,却容易对刻板印象中的差异採取宽容态度,就像在沙漠里决定分手的俄珥巴、路得与拿俄米。然而她们的目的地是类似国家的社群,而进入国家意味着停止流动,以能与当地人分享共通认同,於是才会产生自己变成所谓文化威胁的问题。因此,移民进入国家后,必须对自己流动的认同作出凝固化的表现,使自己的流动认同受压抑。在主流社会刻意揭露时,通常会反动地形成攻击性的自卫倾向,倘揭露者与自卫者不能回到沙漠中相互宽容,文化威胁的论述一旦流行,便会形成挥之不去的伤痕。<br /><br />  四公共领域外的宽容<br /><br />  台湾的移民社会複杂性犹胜,因为揭露者与自卫者共存一体,此移民社会复经历殖民统治之故。台民自乙未(1896)割台以迄二战结束到日本殖民统治,会认为抗战结束来台接收的国民党是外来政权。对政权而言,它是中国国家范围内的爱国主义政权,面对殖民文化已深的当地社会,认为这个社会具有外来性。而更早殖民政权曾带来大量日本移民,他们受殖民政府保护,不但没有与当地融合的需要,反而台湾社会有皇民化问题。故殖民政治的结果,把日本移民和当地人的位置对调,台湾当地犹如处在新移民的角色里。抗战后接收的国民党也有相同於殖民政权的权力地位,在抗日政权统治下,当地受日本皇民化影响的台湾人,在原地又进行第二次再移民,这时的问题是,他们已对母国历史文化疏离、睥睨。<br /><br />  </font></p><p><font face="Arial"></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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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8 22:05:42 | 只看该作者
<font face="Arial">但在台湾成为一个国家论述下的主体前,经历原地移民的台湾人与随国民党抵台的新移民间出现通婚、教育、习惯、价值的高度融合。冷战结束使两岸关系动摇,俟台湾地位的讨论进入国家论述后,效忠问题果然随之而来,则对移民的疑虑油然而生。但谁是移民?是1949年后来台的外省人,还是也包括1945年之前在原地移民后,曾效忠天皇的本省人?揭露本地人受皇民化洗礼的国民党,本身也遭揭露是外来政权,於是每个人都被迫成为自卫者,或成为受到某个想像的主流社会压迫的受害者。受****意识使自己进入移民身份认同,则寻求祖国支援变成自卫的手段,中国与日本的介入已难避免。<br /><br />  向母国求援透露当事人有移民心态,则加入效忠问题争辩的各方,因为各自寻求中国民族主义与日本军国主义支援,就都有了移民身份。假如他们都有移民心态,那在国家立场提出效忠问题的当地人是谁?当然也是他们自己,所以争辩中才出现「乞丐赶庙公」的自况。90年代后,政治上居劣势的变成外省人,从「四大族群」论述已在台湾普遍的情况看,外省人的新移民身份具有相对明显的辨识性,尤其本省人的「本」预设了在地性,外省人成为面对效忠问题的主要族群。不过问题也不那么简单,毕竟外省人与本省人大量通婚模糊了分际。更重要的是新世纪以来的新趋势,即大陆正成为台湾移民的第三优先顺位。<br /><br />  新移民潮颠覆了效忠问题,重要性不在数量,而在於其间所保留(或开展)的可能性。外省人往大陆迁移,不就像拿俄米,经过一代避难后返乡;本省人往大陆移民不就像路得,进入敌对的政治社群营建新生;而来台八万大陆新娘追随夫婿,更是当代路得(与潜在的拿俄米)。他们长期静默是由於效忠有关论述迫使他们销声,但这和路得的消失不同,他们具有不可界定的流动身份,依附在不同情境中变幻莫测地现身,正是这种无法界定的身份,造成效忠问题失焦,及国家组成不能范定。这说明,何以在台湾,人们愈来愈提不出效忠的质疑,竟造成国家领导不安,从而频繁制造效忠问题。<br /><br />  移民进入国家后方成移民。但如移民身份认同可以不断依情境变换,则国家疆界失去意义。效忠问题正是根於疆界的凝固,是政府将市民依所属疆界加以凝固。移民与当地居民分享同一公共领域,否则就不是一国人,也不可能提出效忠问题。但台湾与大陆间的流动包括在几世代前的移民,与因殖民经验出现的原地移民,内战带来的新移民,及冷战结束后的新娘潮,构成的充其量是无法清楚划分的公共领域,则人们无法讨论效忠。那么,公共领域仰赖的空间的封闭便无以为继,於是移民可以回避效忠问题,如此他们将不必再静默,而可以积极参与并重新定义公共领域,只是参与的形式与动机都不是站在国家立场者所能体知。<br /><br />  在台湾,国家遭遇的困窘是,揭露者同时是被揭露者,则愿意提效忠问题的人就少了。因为提问增加自己沦为受压迫者的机会,任何效忠问题都威胁自己,它逼人们在不能逃避的压力下,提出各种不同的忠贞标准,使每个人都成为潜在遭揭露的对象。逃避忠贞问题使人们从国家层次退到生活中,那是拿俄米宽容地敦促俄珥巴回头的情境,此刻没有国家,只有个别的人,且这些个别的人的身份认同不能定於一尊。在这里,值得鼓吹的模范移民不再是走进另一个国度移民定居的勇者,而是走出任何一个国度,且宽容其他人不断移出的仁者。<br /><br />  五治疗性的移出<br /><br />  任何走出都是对过去历史脉络割舍,割舍是心理的,因为凡历史脉络都经灌输而形成,所以移民承受的割舍是心理的。心理的伤痛应有所弥补,否则新的认同无法进驻受伤的心灵。要求移民融入当地,常是不能同情割舍之痛的当地人坚持的,则融合的努力难奏其效。这是何以移出比移入更关键,只有健康移出才有可能再健康移入,而且再移出或移回的可能性也就同时保留。然而藉以平抚伤痕的机制通常在当地被视为是未能融入的证据,更加深这些机制成为新移民团结的手段,与当地社会攻讦、诋毁、畏惧的对象。<br /><br />  新移民的治疗主要有赖家的重造,这个家不可能与祖国的家完全不同,又不可能完全相同,这是个不可能的家,如同在旧家与新家间徘徊,无家可归,进入临时居所。这个临时居所不但要接待当地人,要与孩子学校环境相衔接,更重要的是,家乡的游客或同乡移民造访时,要让客人有回到老家的情怀,细的如老家的食品、音乐、图片、报纸,到摆设、装潢、游戏、「八卦」新闻,再到节庆、语言、神祇、祖宗牌位不一而足。如此的随行物在心理学上视为成长关键,是脱离母体后获得某种独立人格前所必须的心理支持。<br /><br />  这又是一个弔诡,即移出的成功性建在某种没有完全移出的假象上。盖移出是对母体的割舍,则保留某种与母体的象徵联系,成为移民面对新环境的精神基础,对母体留恋的需要将母体从无所不包的人我一体状态,转化成可拥有的物,如神祖牌位,或可制造对话情境的仪式如传统节庆,一旦母体物化或仪式化便成为精神力量,或神化后可赋予移民面对当地的勇气。换言之,物化的母体把移民对人我一体的母体依赖具体化,使移民家庭可随时转换情境,每次重新进入与原乡联系的精神世界后,移民社会的不稳定性、外在的压迫与揭露、自我身份的游离都得到心灵上的处理。如要举例,像台湾早期移民所携带的祖宗牌位、妈祖崇拜,与今天在台菲律宾劳工祈祷所在的天主教堂,都有精神治疗功能。<br /><br />  可见移出与移入不是连续的,而移出与滞留也非对立,则融入与否就不适合用来测量移民的认同程度,因为保留母体信仰反而是接受当地规范的有利条件。能来回游走的人在论述上取得不可否定的主体性,直到当地因时局变化重提效忠问题之际,才会让游走中的主体性受到威胁。流动的主体性在边界愈模糊的公共领域中愈自得其乐,俄珥巴与路得在前往伯利恆途中应当最感轻松,但当她们一个返回摩押族,另一个抵达伯利恆市,均成为潜在被揭露的对象。<br /><br />  六分离主义的移出<br /><br />  台湾移民现象丰富已如前述,倘若问题症结在移出,而移出关键在维持母体联系,且母体联系在公共领域外才能培养,则台湾作为移民来到与移出的国度,万一过度强调效忠必适得其反,使效忠问题所欲涵盖的领土范围与公民范围受到颠覆。倘因此强化效忠问题的探讨,人们就不能逃脱相互揭露的命运,使社会整体处在精神焦虑中,绝对达不到揭露者设想的目的。故以人为手段加速移入的作法,妨碍了移出,等於保证移入遥不可及。当前移民论述必须有所转化,方可能治疗台湾所正陷入的困境,与所造成关於主体性的危机意识瀰漫扩散。<br /><br />  当前移民论述以1949年迁台的外省人及后裔为对象。根据新台湾人论,不论外省人是否最晚来,只要认同台湾就是新台湾人,与闽南、客家、原住民地位平等。新台湾人论是移入论述,不仅没注意外省人的移出问题,更不恰当地假定本省人已移出所谓清国奴与皇民的两重身份。众所周知,新台湾人是为抗衡北京而提的政治身份主张,其基础是封闭性的疆域。在这个主张下,不会有人像劝路得与俄珥巴不要追随婆婆那样,宽容地劝外省人应该认同大陆,更没有人认为某种象徵性地与大陆母体的联系,是外省人移入台湾的先决条件。相反地,新台湾人论揭露外省人,使外省人沦为自卫者,失去赖以游走的移民主体。<br /><br />  除了外省人,其他新台湾人也有移出问题悬而未决。首先是殖民时期与抗战结束后两度原地移民的人。皇民化是典型的移入运动,要求在地人移出清国奴的身份,成为皇民。所造成移不出的伤痕在后世极难平抚,并形成已认同日本军国主义者在抗战后,因为回归中国,而遭失去身份之苦,厥成自恨。其后国民党抗日政权清洗皇民化也是移入运动,要在地人移入抗日民族主义,一样无法有效治疗移不出皇民身份受到的伤痕。<br /><br />  不断移出而不可得,如此造成空虚、自疑、自恨,让移入目标遥不可及,因为移动不了的主体不具备主体位置,故愈凸显移入目标,愈有需要回到母体,找寻可放在新家的摆设装潢,否则原地移民的本省人要进入抗日社会,缺乏可与外省人融合的精神基础。新台湾人论的主要陷阱在於斯,即新台湾要求大家抛掉过去,这刚好是焦虑的原因,却被拿来当成治疗。<br /><br />  在国家外,处理移出的自我治疗始终不断。即令皇民化运动曾要求村民集体焚烧祖宗牌位,然祭祖祭神至今未歇。两岸大通后,寻根祭祖更频繁,且与参加者本身政治立场无涉,即使分离主义者也可能热衷祖祭。但反对台独的人通常不会注意到,如果揭穿分离主义的皇民联系,分离主义者会更难移出皇民身份。但若容许他们物化皇民信仰,甚至将这个物化进一步扩展到更早在中国的祖先,是否等於提供分离主义者移入台湾新国家的心理基础,好像在助长台独?问题其实不全在分离主义者,同时也在反台独的人。<br /><br />  七统一论者的移出<br /><br />  在协助、鼓励台湾移民寻根祭祖时,统一论者已参与了移民政治的关键,帮助台湾人建立从事移动的主观能力,超越并独立於大陆母体社群外。但如果又耻笑皇民化,就又限制台湾人移动的能力,即因揭露皇民化影射岛民对中国缺乏效忠,造成受皇民化影响的人不能超越皇民身份,反有助台湾作为受皇民身份束缚的新国家。所以,鼓励祭祖与反对皇民遗绪两个政策,共同在把台湾人推往某种封闭性的新国家意识。前者帮他们移出中国,是治疗性的,后者把他们锁入皇民身份,则没有治疗效果。<br /><br />  台独的困境是,新国家的文化认同(即新台湾人抛去过去)无内容,所以即使有新国家意识,却未必存在可昭告的当地文化。对分离主义者受皇民运动影响的揭露,无异让分离主义移不出皇民身份,则移出的意义便被片面化,单纯指涉自大陆母国移出。既然移不出皇民遗绪,台湾人可以再移动的能动性就不充沛。这个困境一直到主张台独的陈水扁当选总统后才获得化解。台独主义者当选总统的颠覆性在於,表面上反台独的中国民族主义者没有能力干预台湾人选择台独领袖,但这刚好符合皇民身份对中国的抗拒,帮助台湾人治疗了曾经身为皇民的创伤,故也矛盾地大大提昇台湾人移出皇民身份的主观能力。简言之,台独的一时看涨对分离主义者锁住台湾人极其不利。果然,二十一世纪之始,台湾人能够接受一国两制的比例,竟从个位数跃升至超过30%.<br /><br />  移民政治就是移出政治,移出能力靠象徵性的母国联系,如果台湾人能够与母国大陆及前代皇民文化都保留联系,才能移出。移出方向四通八达,可以是俄珥巴式地回归中国或参拜神社,也可以原地移民成新台湾人,这种社会将永保母国联系。其道理很简单,不断有能力移出的人,不需要用割舍的激烈手段从事移民政治,则分离主义失去论述上的吸引力,因其否定不断游走的主体能力。同理,统一论者与台独分享共同的论述。<br /><br />  统一论者站在国家立场讨论效忠问题,并不能帮助前皇民移出,则揭露皇民更成其持续任务。由於统一论者没有移出需要,不会随台湾社会移民活动一起行动,故鲜少掌握移回母国所需关键支持,造成出於中国历史的台湾移民建立不起游动主体性。这就像幼儿成长中无法获得外於母体的活动领域,成长后便缺乏人我分际,他们或拒绝其他人有别於自己,或不敢发展有别於其他人的自我意识。当移民寻求皇民联系的移出行动受谴责,移入中国的要求便无助於平抚曾为皇民的伤痕,故有碍回移中国的机缘。回到「旧约」,路得的公婆自伯利恆移出时,主要是逃避饥荒,但并没有因此蒙上背叛之名,才会铺陈尔后往回移民的情节。<br /><br />  移民不等於分离,然而分离主义却可能出自移民,脍炙人口的例子是美国,美国各地地名都来自英国,这就是物化的历史脉络,和南宋逃往闽南与国民党播迁来台时的作法雷同,大量沿用旧京师辖下地名为路名。台独的移民政治是原地移民,是被迫的,统一论者用揭露的视角试图改善殖民地回归中国后的效忠问题,效果常适得其反。要平抚伤痕的话,母国相伴随更为重要,这时母国是否有移出能力就很重要。如母国心态上可以移出,协助台湾人物化、仪式化皇民身份,则原地移民的台湾人便有移回中国的能动性,故移民政治也涉及母国。<br /><br />  八结论<br /><br />  移民是未来最重要的政治过程之一。传统对移民的讨论集中在贡献与融入,故预设了封闭的国家,却抵触移民的高频率及多方向。移民既跨越疆界,则仍採国家的观点分析移民殊为不智。只有离开国家才能将主体性读进移民政治。移民主体与国家主体不同,是一种能不拘泥固定社会位置的流动主体,故保留了认同所具备的开创性。相形下,要求效忠的国家反对移民主体造成窒息。本文辩称过去有关模范移民的论述是伪论述,凝固了移民政治蕴藏的丰富可能性。<br /><br />  若移民论述不能获得新发展,不仅关於台湾认同与主体性的辩论解不开,连带将波及日本与大陆,正是与这两地的移民活动构成台湾移民论述的基础,故倘台湾移民论述受抑制,历史的大陆母体及殖民的日本母体间,便会产生对立性的主体意识。相反地,一旦流动性、开拓性的主体取得认可,则母体联系便成为台湾移民不断移出的心理依据,使当前关於日本与大陆流行的封闭性自我认同,也取得开放机缘。则台湾移民与没有进入移民论述的母国百姓间,或与日本国民间的差异,就不存在优劣之别,则即使尚未参与移动的两地政治领导,也就不必草木皆兵地捍卫自己的与众不同,因为在赋予移民身份平等地位的同时,中国人与日本人即是不可相互否定的不同存在形式了。<br /><br />  台湾的移民政治包含原乡移民、多世代移民、回流移民,与两次原地移民。台湾凸显了移民政治是移出政治,因为移民脱离母体的历史脉络时形成伤痕,有赖母体历史的物化与仪式化来平抚。殖民者不会提供有效治疗,这恰是大陆母国与殖民母国的差异,前者的功能在支持移民,提供治疗,而后者则要求斩断历史,操纵伤痛。台湾政治中出现国民党抗战政权与**统一政权,尚未从治疗观点决策,这与他们陷入国家主义,缺乏移出论述有关,连带使台湾移民政治中各种複杂因子发展成相抗的力量。好在国家领域外的生活中,已出现对各种移出型态的宽容,人们已跨越封闭的公共领域,他们迟早要对政治产生治疗,并重新定义政治。<br /><br />  石之瑜美国丹佛大学国际研究博士,现任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着有《后现代的国家认同》、《当代台湾的中国意识对集体认同的反思》、《女性主义的政治批判》等。</font><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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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9 11:06:52 | 只看该作者
<p><font face="Arial, Helvetica, sans-serif">石之瑜? 先生在台湾相当有名气? 欢迎大家来听讲座!</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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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9 14:50:32 | 只看该作者
看帖要回,妈妈教地。
8#
发表于 2006-4-19 22:15:28 | 只看该作者
<p>真的很想去啊</p><p>就是太远了</p>
9#
发表于 2006-4-22 14:43:14 | 只看该作者
<p>还可以? 啊? 说的有一顶的道里</p><p></p><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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