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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9 09:2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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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在选择研究课题时,要辨别什么是真问题,什么是假问题。
上面已经说到,西方政治学讨论的热门问题不一定是西方政治中最值得研究的问题,那些没有机会引起讨论的问题也许更重要。即使在西方是真问题,拿到第三世界,或拿到中国来也许就便成了假问题。比如说,西方人谈"公民社会"谈得很热闹,"公民社会"真是中国政治中最值得研究的问题吗?公民社会里有没有阶级?阶级之间有没有冲突?阶级冲突采取什么样的形式?这些形式的阶级斗争对中国当代政治有什么影响?后面这些问题是不是更需要我们的注意力?又如西方学者爱谈中产阶级对民主的积极作用,于是有人拿着放大镜在中国寻找中产阶级的蛛丝马迹。我们姑且不去讨论在西方民主发展进程中到底是中产阶级贡献大,还是无产阶级贡献大。在中国这个工农占绝大多数人口的社会里,忽略工农在现实政治中扮演的角色恐怕是个致命的疏忽。中国政治与西方政治不同,因此其研究重点理应不同,这一点都不奇怪。
怎样选择真问题呢?我发现经济学家邹至庄的一篇文章很有启发性,其标题是"中国经济制度对经济理论的挑战"。47与许多中国经济学家一样,邹教授在这篇文章中拿中国的现实与经济学理论进行了对比。但看到两者之间有重大差异时,邹教授的态度却与不少中国经济学家的态度不同。在一些中国经济学家看来,市场经济有个标准模型,即西方经济学教科书描述的那种模型。如果中国现实与这个模型有差异,一定是中国改革不到位,经济学理论不会有问题。但邹教授认为,中国的现实如与西方理论不同,则表明后者有缺陷。在他看来,中国的经济制度对西方经济学理论(其实包括政治理论和法律理论)提出了四大挑战:(1)私有产权还是公有产权;(2)西方法治还是东方的半法治;(3)个人福利还是群体福利;(4)多党制还是一党制。我不想在此复述邹教授的论点,只想引用他几句听似出格的话。不站得高一点,没有一点胆识,是说不出,也不敢说出这些话的:
中国乡镇企业的成功经验足以挑战只有资本主义经济中的私有企业才有效率的教条。
中国现行的法律制度并不是太坏,至少它没有阻碍1978年以来的经济快速增长。
有些时候,不严格执法也许是有益的。人们常说,中国是人治不是法治。这种说法并不意味着中国的制度是坏的。
在一个强调群体利益的社会里,政府的领导作用十分重要。它的效果如何应该有更全面的研究。
民有、民享、民治意义上的民主可以在一党制下实现。
我们不必同意邹教授的判断和观点,但我们应该学习他的思维方式:不唯书,不随波逐流,从现实中发现真正值得研究的问题。
第二,揭示西方理论背后的种种基本预设(underlying presumptions),思考它们,置疑它们,有所取舍。
西方理论背后的某些基本预设往往未经言明。如果我们对它们不了解,往往会稀里糊涂地把建筑在这些预设基础之上的理论架构奉为神明。但基本预设未必是不需证明的公理,如果它们本身有问题,看似高深末测的理论也许只是个花架子。另一种情况是,某些基本预设符合西方社会的实际,由此发展出的理论因而适用于西方。但这些预设未必符合非西方社会的实际,那些由此引发的理论可能并不适用于非西方社会。无论如何,搞清各种理论背后的基本预设是十分重要的。
例如,西方政治学一些理论有个基本的假设:社会以个人为本位。这个假设对西方可能是不言而喻的。上面提到,亨庭顿指出,西方文明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个人主义。但是,如果个人主义是西方的特征,其它文明就不是以个人为本位了。也许有人能拿出一万个例子来证明其它文明的人也讲个人利益,但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西方人与东方人在价值观上的重大差别,并不表现在某些价值只出现在一种文明而不出现在另一种文明,而是表现在人们对各种价值的排序及其分布上。东方文明重视个人,但更重视社群。这个"更"是与西方文明相比较而言。如果东方社会的特征确是社群本位,社会和政治运作的逻辑就可能与西方不同。比如说,社群伦理可能促使人们考虑个人行为的社会后果,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个人自由。社群本位的社会还会更强调义务、尊重、服从等价值。换句话说,个人本位的社会一定是权利本位,而社群本位的社会很可能是义务本位。在一个社群本位、义务本位的社会里,人们个人政治行为中包含的理性与理性选择理论的预期会一致吗?他们的集体行动会遵循奥尔森讲的那些逻辑吗?48他们要的民主是美式程序性民主吗?他们对人权要求的排序会与西方人排序一样吗?清醒认识了西方政治学理论背后那些基本预设,这些不成问题的问题就可能变成为问题。
第三,梳理政治分析的关键概念及其定义。
我们进行理论思维必须借助各种概念。如何定义这些概念可能直接影响我们的分析框架甚至逻辑结论。例如,"中产阶级"(the middle class)和"资产阶级"(the bourgeoisie)好像指的同一样东西,但实际上它们的内涵可以有巨大的差别。49学者用它们中的哪一个?为什么他们会作这样的选择?这并不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里女权主义政治学家的努力值得我们借鉴。在传统政治学文献中,妇女要么完全被忽略,要么被描述成政治冷淡。50女权主义学者指出,这种局面的出现与传统政治学对"政治"这一关键概念定义太窄有关。传统政治学将"公"、"私"两域绝然分开。公域是男人的游戏场,女人则属于私域(家庭)。"政治"被理解成就是指竞选、当官、院外活动、示*一类活动。女权学者认为,公域和私域并不是绝然分开的,在所谓私域里也存在政治。于是便有了私人的事也是政治"(the personal is politics)这句口号。51用拓宽后的定义看妇女,谁还能说她们对政治比男人冷淡呢?
在讨论中国政治时,我们常听到一个说法,中国只有经济变革,没有政治变革。这里同样存在对"政治"的定义问题。说没有"政治"变革的意思恐怕是西式政治(多党制、全国竞选、舆论自由)还没有在中国出现。但如果我们换一个定义,把"政治"定义为权力关系,中国似乎已经发生了深刻的政治变革。过去政府的zones of indifference(邹谠先生语)很窄,现在宽多了,这算不算政治变革?各阶级,各阶层之间的权力关系变化不是政治是什么?资产阶级的出现及其权力的扩张,工人相对于管理层权力的下降不是政治是什么?非要研究符合某种特定定义的"政治"其实也是政治。同样需要清理的还包括很多被用濫的日常政治用语,如"民营企业"、"阶级"、"群众"、"人民"、"民间"、"国家"、"民主"、"法治"、"左"、"右"等。第四,就研究方法而言,切忌为方法而方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方法是重要的,但方法毕竟是工具。不能本末倒置,为了运用所谓"最新"、"最先进"、"最科学"的方法而舍弃更有价值的研究课题。这种情况在国内政治学界好像不严重,这样说显得有点无的放矢。但美国政治学界确有人是依据自己掌握的"最新"方法来寻找可以研究的课题。这个教训值得记取。
既然方法是工具,它便没有绝对最好的,只有最适用的。在第三世界发展经济的过程中,曾有过一个希望采用当今最"尖端技术"的阶段,但其结果是灾难性的。只是在有了惨痛教训以后,第三世界国家才认识到"适用技术"的重要性。在研究中国政治时,也许不必,也不可能采取国外最"先进",最时髦的方法。美国政治学研究广泛运用统计的一个前题是有大量可供使用的数据。过去20年,中国的统计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积累了大量经济和社会数据,但政治方面的数据要么还没开始收集,要么不对研究者开放。在这种背景下,创造性地运用已有的定性研究方法和发展新的定性研究方法,恐怕比一窝风地拥抱最新统计方法更重要。
四、小结
政治学的本土化必须从本土学者开始。虽然我们生于本土,自以为对本土有更深厚的关怀和更切身的了解,西方政治学潜移默化的影响之大恐怕超出了我们自己的想象。如果不有意识的反省,我们往往会不自觉地以西方政治学之"是"为是,西方政治学之"非"为非。什么叫文化霸权?让人在浑然不觉中变成附庸便是文化霸权法力的证据。其实这也不奇怪,萨义德早就指出,东方学者很容易接受西方创造出来的东方学,并以此为荣。他的下一段话虽然说的是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但似乎就象是在说我们:
就文化,知识和学术生产而言,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仍然处于劣势。我们在使用强力政治的术语描述这一地区的情况时必须面对现实。没有哪位阿拉伯或伊斯兰学者能够忽视美国和欧洲的学术刊物,研究机构和大学所发生的情况;反过来却并不成立。比如,今天的阿拉伯世界没有一份有影响的阿拉伯刊物,正如没有哪家阿拉伯教育机构在阿拉伯研究能够与牛津、哈佛或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一争高下一样,更不必说其他非东方的主题了。这一切所导致的一个可以预期的结果是,东方的学生(和东方的教授)仍然想跑到美国并且投到美国东方学家的麾下,然后回来向本地的听众重复被我一直称为东方学教条的那些陈词滥调。这一再生产体制的必然结果是,东方学者因他在美国所受的训练而睥睨其本地同行,因为他学会了如何有效地"操作"东方学的话语;而在他的"老板"-即欧洲或美国的东方学家-眼中,他则只能永远充当一个"本地信息提供者"。52
看来,本土化即使对本土学者而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群印度知识分子的努力也许对我们有启发意义。1982年,他们创办了一个名为Subaltern Studies的刊物,其目的是研究殖民主义如何奴役被殖民者的主观意识,而被殖民者如何才能摆脱这种禁锢。象中国人一样,很多印度人认为自己的文化是落后的,西方生活方式是"新"的、"现代"的,"世界性"(cosmopolitan)的,因而是"好"的。这群知识分子认为,当被殖民者不是以本土为参照,而是以西方为参照时,就说明他们的思维方式也被殖民化了。刊物的创办者们希望运用马克思主义、解构主义和福科的权力分析方法来揭示自己的思维方式如何被西方霸权所奴役,以拯救自己被压抑的主体性(colonized or oppressed subjectivities),即所谓subaltern。53
这群印度知识分子的经验告诉我们,对自觉不自觉打上西方烙印的人来说,本土化必须是有意识的努力,是自觉的行为。没有批判性的反思就不可能有本土化。那么批判性的反思应当从哪里开始呢?葛兰西在《狱中笔记》中的一段话也许为我们暗示了方向:"批判性反思的出发点是认识到你到底是谁,认识到你自己也是一种历史过程的产物,它在你身上留下无数的痕迹,但你却理不清它的头绪,因此,找出这头绪就成为当务之急。54
注释:
1.A.Somit and J.Tananhaus 1982:The Development of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New York Irving Publishers,Inc.
2.曹日新:"政治学范畴之探索",郑宇硕、罗金义编:《政治学新论:西方学理与中华经验》,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
3.Alberto O.Hirschman 1970:"The Search for Paradigms as a Hindrance to Understanding",World Politics,Vol.22,No.3,April 1970,pp.329~343.
4.John Womack 1968:Zapata and the Mexican Revolution.New York:Knopf.
5.James L.Payne 1968:Patterns of Conflict in Colombia.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
6.关于赫叙门的经历,见他的自传体著作:A Propensity to Self-Subversion,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5。
7.后来,美国许多政治系都将Womack的书列为了解革命的必读书。可惜的是,人们忽略了该书的方法论意义。
8.实际上,现在仍有人沿用冷战语言称中国为"极权主义政权"(totalitarianism)。但很少有认真的学者会采纳这说法。
9.Lucian Pye 1990:"China:Erratic State,Frustrated Society",Foreign Affairs,Vol.69,No.4,1990,pp.56~74.
10.更有甚者,Edward Friedman断言中国会在现代化的过程中***成南北两部分。有兴趣的读者不妨读读原文,看他的论点,论据有什么问题,看他是不是用学术包装宣扬其主观愿望。Edward Friedman 1994:"Reconstructing China's National Identity:A Southern Alternative to Mao-Era Anti-Imperialist Nationalism",Journal of Asian Studies,Vol.53,No.1,1994,pp.67~91。
11.Aaron Xavier Fellmeth 1996:"Social Capital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Taiwan:Trust or Rule of Law",Development Policy Review,Vol.14,No.2,June 1996,pp.151~171.
12.Ronald Inglehart:Modernization and Postmodernization:Cultural,Economic,and Political Change in 43Societies.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p.173.
13.Kazufumi Manabe 1995:People's Attitudes Toward Technology and Environment in China.Kwansei Gakuin University Annual Studies.
14.Ronald Inglehart 1999:"Trust,Well-being and Democracy",In Warren,Mark E.,Democracy and Trust,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9,p.91.
15.王绍光:"信任的基础:一种政治社会学解释",未发表文稿,香港中文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系,2000年。
16.Eric M.Uslaner 2000:"The Moral Foundations of Trust",An unpublished manuscript,University of Maryland.
17.Chen Jie,Zhong Yang,and Jan W.Hillard 1997:"The Level and Sources of Popular Support for China's Current Political Regime",Communist and Post-Communist Studies,Vol.30,No.1,1997,pp.45~64.
18.与史天健用相同数据的研究结果,可在中文出版物中找到,如朱云汉、张佑宗:"华人社会民主与威权体制的文化起源:中国大陆、台湾、香港三地的比较研究",见刘兆佳等编:《华人社会的变貌:社会指标的分析》,香港中文大学亚太研究所1998年,第257~285页。
19.John Torpey 2000:The Invention of the Passport:Surveillance,Citizenship and the Stat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0.
20.在这方面,倒是一位美国记者Robert D.Kaplan写了不少文章,如"Was Democracy Just a Moment?"The Atlantic Monthly,Vol.280,No.6,pp.55~80。他的很多文章被收入了新书The Coming Anarchy:Shattering the Dream of the Post-Cold War,New York:Random House,2000年。该书在媒体上引起了广泛的注意,但政治学界似乎还没回应这位记者提出的问题。
21.Robert H.Bates 1997:"Area Studies and the Discipline:A Useful Controversy?"PS,Political Science &Politics,Vol.30,No.2,June 1997,pp.166~169。又见Robert H.Bates 1998,et al:Analytic Narratives,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2.Donald P.Green and Ian Shapiro 1994:Pathologies of Rational Choice Theory:A Critique of Applications in Political Science.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
23.Chalmers Johnson 1997:"Preconception vs.Observation:On the Contributions of Rational Choice Theory and Area Studies to Contemporary Political Science",PS,Political Science &Politics,Vol.30,No.2,June 1997,pp.170~174.
24.Samuel P.Huntington:"The West:Unique,Not Universal",Foreign Affairs,Vol.75,No.6,pp.28~46.
25.Gabriel A.Almond 1977:"Clouds,Clocks,and the Study of Politics",World Politics,Vol.29,No.4,1977.
26.Susan J.Carroll and Linda G.Zerilli 1993:"Feminist Challenges to Political Science",in Ada W.Finifter,ed.:Political Science:The State of the Discipline II.Washington,D.C.;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1993,pp.55~76;Amy Gutmann,ed.:Multiculturalism and The Politics of Recognition,Princeton: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2.
27.郑世平:"中国国际关系研究的现状和困境",未刊稿,1999年。
28.Ira Katznelson 1997:"The Subtle Politics of Developing Emergency:Political Science as Liberal Guardianship",in Andre Schiffrin,ed.:The Cold War &The University:Toward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the Postwar Years,New York:The New Press,pp.233~258.
29.Joseph A.Schumpeter 1952:Capitalism,Socialism and Democracy.New York:Harper &Bros.
30.Robert A.Dahl 1971:Polyarchy: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New Haven:Yale University Press.
31.David B.Truman 1971:The Governmental Process:Political Interests and Public Opinion,2nd Ed,New York:Alfred A.Knopf。转引自Katznelson,第251页。
32.Theodore Lowi 1992:"The State in Political Study:How We Become What We Study",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Vol.86,1992,pp.1~7.
33.见本文第6页。
34.中译本见王宇根译,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北京三联书店,1999年版。
35.Donald N.McCloskey 1985:The Rhetoric of Economics Madison,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
36.William Nelson Fenton 1946:"Integration of Geography and Anthropology in Army Area Study Curricula",American Association of University Professors Bulletin,XXXII,1946,p.706.
37.Harry Eckstein 1975:"A Critique of Area Studies From a West European Perspective",in Lucian W.Pye,ed.:Political Science and Area Studies:Rivals or Partners,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Press,p.203.
38.Immanuel Wallerstein:The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of Cold War Area Studies.in Schiffrin,ed.The Cold War &The University,pp.195~231.
39.Robert Scheer 1965:"How the United States Got Involved in Vietnam",Santa Barbara:Center for the Study of Democratic Institutions,pp.33~38.
40.I.L.Howoritz 1967,ed.:The Rise and Fall of Project Camelot.Cambridge,MA:MIT Press.
41.Bates:Area Studies and the Discipline.Johnson:Preconception vs.Observation.
42.Gabriel A.Almond and Laura Roselle 1989:"Model Fitting in Communism Studies",in Thomas F.Remington,ed.,Politics and the Soviet System,New York:St.Martin's Press.
43.Harry Harding 1984:"The Study of Chinese Politics:Toward a Third Generation of Scholarship",World Politics,Vol.36,Jan.1984,pp.284~307;Elizabeth J.Perry 1994:"Trends in the Study of Chinese Politics:State-Society Relations",China Quarterly,No.139,Sept.1994,pp.704~713.
44.Elizabeth J.Perry 1999:"Partners at Fifty:American China Studies and the PRC",a paper presented at the Conference on "Trends in China Watching",the Sigur Center for Asian Studies,the 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October 8~9,1999.
45.Lowi:The State in Political Study,p.1.
46.卡尔·马克思:《路易o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
47.Gregory C.Chow 1997:"Challenges of China's Economic System for Economic Theory",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ol.87,No.2,May 1997,pp.321~327.
48.Mancur Olson 1965:The Logic of Collective Action:Public Goods and the Theory of Groups.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49.Immanuel Wallerstein 1996,et al.:Open the Social Sciences:Report of the Gulbenkian Commission on the Restructuring of the Social Sciences,Stanford: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p.89.
50.例如Angus Cambell et al.:The American Voter";Robert Lane:Political Life;Fred Greenstein:Children and Politics;Gabriel Almond and Sidney Verba:The Civic Culture;Robert Dahl:Who Governs?Susan J.Carroll 1989:"The Personal is Political:The Intersection of Private Lives and Public Roles among Women and Men in Elective and Appointive Office",Women and Politics,Vol.9,1989,pp.51~67.
51.萨义德:《东方学》,第416页。
52.关于Subaltern Studies的简史,见Chakrabarty,and also Gyan Prakash 1990:"Writing Post-Colonialist Histories of the Third World:Perspectives from Indian Historiography",Comparative Studies in Society and History,Vol.32,1990,pp.383~408。又见Gayatri Spivak 1995:"Can the Subaltern Speak?"In The Post-Colonial Reader,ed.by B.G.Ashcroft Griffiths and H.Tiffin,New York:Routledge。Antonio Gramsci 1971:The Prison Notebooks:Selections.New York:International Publishers,p.3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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