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兹: 均势规律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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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索看起来是一个规律论者。他指出:“若干向
往强权的国家,各自试图维持现状或推翻现状必然导
致称为‘均势’的结果及旨在维持这种结构的政策。”〔13〕
但实际上决非如此。摩根索所认为的“必然”是实行均
势外交的必然,而均势外交又必然导致均势结果。真
正的规律论者是肯尼思·沃尔兹。他于1979 年出版的
《国际政治理论》一书创立了结构现实主义,并从国际
结构的角度重新阐释了均势理论。实际上,正如沃尔
兹所正确揭示的那样,均势形成的根本原因是“社会
化”和国际结构的选择,并不是基本行为体的“期望”。
在肯尼思·沃尔兹看来,均势政治的出现,只要两
个条件: (1) 秩序处于无政府状态; (2) 秩序下居住着
希望生存的单元。〔14〕均势的形成首先是国家在无政府
状态下竞争和社会化(相互模仿) 结果。沃尔兹否认力
量联盟可以作为均势结构的单元,因为它既不稳定,也
不具有国家的特征可以使人仿效,而国际结构的基本
作用就体现在通过“竞争”和社会化进行选择上。在无
政府的国际政治中,“自助”是国家保卫自己利益的最
根本的手段。如何使自己的力量不逊于他人? 这就需
要国家不断地学习更有效、更先进的国家的经验,尤其
是在主导性的竞争部门。这样,主要国家之间就会相
互仿效,在一些关键的特征方面表现出相似,进而由于
这种类似于“技术扩散效应”式的方式造成国家间力量
的接近。均势的局面形成了。〔15〕沃尔兹用生动的语言
总结了均势必然形成的规律:“均势一旦受到破坏,就
会以这种或那种方式重建起来。均势周而复始地形
成。因为该理论把国际政治描绘成一个竞争性系统,
你就会更具体地预测到,各国会体现出竞争者普遍具
备的特点,也就是说,它们会互相模访,被系统所社会
化。”〔16〕正如古典自由的市场经济产生垄断均衡一样,
国际政治必然导致大国均势。
沃尔兹的均势理论解决了古典均势理论的难题:
国家为什么要实行均势政策而不是追求比对手更强一
些。但是,应该看到,沃尔兹主要的贡献在于解释了国
际政治长期连续的发展中一个必然的规律或倾向,从
而从根本上解释了均势系统形成的原因。他所注重的
均势实际上是结构均势,而不是联盟均势。联盟属于
均势系统内的运作。沃尔兹没有提出均势系统的准则
是有理由的,他把联盟看成只是多极均势结构里起作
用的因素,在两极结构和单极结构里无关紧要。这样
省去了许多均势外交艺术的烦琐,但未免失之于粗疏。
因为联盟力量的对比会深刻地影响到结构的改变,单
个国家的实力并不决定一切。〔17〕在这里卡普兰关于均
势规则的注释似乎又显示了一定的正确性。
那么,沃尔兹是如何论述均势系统的瓦解的呢? 他
解释说“, 一个系统的结构就是系统内部单元的一个约
束力。系统的结构决定系统内单元的行为方式。而且
正因为如此,系统才得以维持。如果系统没有足够的
力量完成这些任务, 那么系统要么瓦解要么发生变
化。”〔       18〕也就是说,沃尔兹认为: (1) 所谓均势系统的
规则实际上是由均势的力量格局决定的。也正因为力
量格局有能力使系统单元按规则的方式行事,系统才
得以维持。(2) 一旦系统结构无法保证规则的实施,系
统就将发生变化。因此,卡普兰所称的不遵循规则的
国家扰乱了系统,实际上首先在于系统的结构已经发
生了变化。结构的变化决定了规则的变化,这个观点
与修昔底德的看法是一致的,罗伯特·基欧汉也予以了
一定程度的认同,即现实主义条件下是适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