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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凶犯砍16名师生续:已排除其精神病患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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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5-5 09:04:49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刀客”曾是一个“好老师”
  ○病前处过一个对象
  ○几次讨要医疗费未果反倒自行出了三千元“替课费”
  ○事发前曾在家里发脾气打了母亲
  本报记者吴通清 广东雷州报道
  一间仅四五平方米的房间,床上胡乱丢着脏兮兮的被子,用竹竿随便撑起的蚊帐上已积上一层厚厚的灰,三间窗户被人为地封住了两间,另一间封着纹晕玻璃的窗户似乎从来都没有打开过,潮湿的地面上掉落着几团石灰,床头柜里零乱地散放着药盒。在病后四年的时间里,陈康炳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租住在这里。
  他每天要睡四次,半夜经常从梦中懊恼地醒来。他无法上班,没有朋友来往,没有爱人……在这个熙攘的社会里,他就像一个“隐形人”和“多余人”。
  这样不声不响地生活4年后,他突然出现在广东雷州市雷城一小的校园里,连砍15名小学生和一名老师,以这种令世人唾弃的方式昭告自己的存在。
  “挥刀砍向孩子,这是懦夫的行为。”
  事实上,他是一个懦夫。是什么原因让曾经为人师表的他变成一个懦夫的?
  凶残刀客
  4月30日,广东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部走廊上,几名小学生在行走,偶尔还互相嬉闹着。他们是这里收治的病人。
  躺在病床上的何俊吉说:“我一直都没有哭过,被砍伤时没有哭,缝针时也没哭。”她妈妈在一边心疼地说,孩子的头上及耳朵边分别被砍了一刀,“缝了几十针”。
  雷城一小詹老师说:“事发时,孩子们都很坚强,老师抱着他们时,老师哭了,他们反过来还安慰老师说‘我没事,老师不要担心,别哭’。”
  “回想那天的血腥一幕,你们怕吗?”
  肩膀被砍伤的五(5)班学生符语彤说:“不怕。”凶手被抓了,伤势好转,孩子们的心情也明显变得阳光起来。
  真的不怕吗?在另一间病房里,一名四年级的受伤男生却一再提出要看记者的证件,否则“不接受采访”,神色充满对他人的不信任感。
  28日事发当天下午,学生全部散放回家,29日即复课,全校第一堂课专门安排了心理疏导内容。但有专家指出,要驱散孩子们的心理阴影,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谁也想不到,挥刀砍向孩子们的凶手陈康炳竟然是一名老师,正是学生最为信赖的人群之一,之前任教于雷州市洪富小学。记者雇乘摩托前往该校采访时了解到,陈病前在该校是一名好教师,课上得好,“考评都好”,附近认识的人都说“教书教得好”。说及“4·28事件”,众人都摇头不解。
  创建于1904年的雷城一小,其前身可追溯到宋代为纪念寇准而建的莱泉书院,“是雷州最好的小学”。事发当天,该校作为全市语文教学比赛的现场,共800多名来自其他各校的领导老师陆续入校,谁也不知道,陈也混迹其中,身藏一把40厘米长的水果刀,在下午即将上课之际,挥刀闯入五(5)班教室,砍伤美术老师符堪章及另外4名学生,随后又疯狂窜入五(4)班、五(3)班、五(8)班及四(一)班,共有15名学生及一名老师被其砍伤,另一名学生在逃跑过程中摔伤。
  期间,符堪章老师奋力护雏,在身中四五刀的情况下把凶手推出教室。闻讯赶来的领导及老师开始围堵凶手,齐心协力将其逼入六楼死角。警方迅速赶到后,最终将刀手成功制服。这个过程,经媒体披露,已广为人知。
  受伤学生惊魂记忆里,刀客最初出现在他们眼里时头发还梳得比较齐整,样子斯文,操刀行凶后脸色变得红紫,也显出很紧张的样子,其砍人的动作很快,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并没有下重手。五(3)班的陈湘锋还调皮地说:“如果他用力的话,我就与唐僧一起去西天取经了。”令人惊讶于其天真和良善的思维。
  30日下午两点,雷城一小的大门外已经来了很多学生,但此时铁门紧锁,直到2时10分,一名保安才开门让学生入校。记者被该保安拦住,不得进入校园。大门外仅几米远的数家商店老板,提起“4·28事件”,均以摇头回应,甚至用起“无可奉告”的外交辞令。
  疾病缠身
  温文尔雅的老师,残暴的刀客,这两个身份都集中在陈康炳的身上,其对比度之大令人震惊。
  2006年,是陈人生的一个分水岭,这一年2月,他在洪富小学办理了病休手续,离开讲台,回家开始了长达四年之久的治疗。
  之前,洪富小学校长莫颖军曾对外界介绍说,他也只与陈康炳共事过一年多,陈平时就性格内向,没有朋友,与同事交往也少。今年4月30日一整天,莫一直在雷州公安局接受调查,仅与记者交流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之后记者三次拨打其手机并两次发送短信给他,均不予接听及回复。
  对莫的说法,陈康炳的父亲陈维助予以否认,称儿子病前与同事的关系很好,经常与同学来往,有时还大方地拿出工资请朋友吃饭,只是病后担心有传染才不再与他人来往。
  通过陈维助的叙述,2006年前的陈康炳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陈康炳生于1978年。20年前,陈就读于雷州三小,在父母眼里,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孩子,“成绩一直很好”。进入雷州二中后,成绩也还保持着比较好的水平。随后,考取雷州师范。在师范第一年时,曾经考了数学第一名,由于那次学校没有给予奖励,“他就泄了气”,也不太重视学习了。
  1992年师范毕业后,陈康炳开始了教师生涯,他任教的第一个学校是北塘(音)学校,一年多后被调往洪富小学。相对市区来说,后者离得更远一些。
  任教第二年,陈曾在片区教学比赛中获得第三名,“都说他上课上得好”。
  在父亲的眼里,儿子陈康炳“长得很好”,1.7米的身高,“白白胖胖的,像个老板”。病后开始变瘦,至今年吃了一种药后,才又稍微胖一点。
  也是任教的第一年,陈处了一个对象,是他师范的同学,三个月就分了手,原因是陈“家里穷,没有房子”。
  陈康炳双亲今年均为60岁,20多年来,一直在雷州城内市场租了一个摊点,主要卖树菠萝和辣椒,在摊点后面还租了一间门店做货物储藏及平时居住。“4·28事件”发生后,两老广受关注,便不再摆摊,退回门店。30日记者在采访时看到,几名老顾客依然陆续前来购买辣椒。
  陈维助之前曾在当地一酒厂上班,1990年下岗后,一直靠在市场里卖东西谋生。他称老家纪家镇的老屋已毁坏,没了家,20多年摆摊换来的钱全部给儿子“治病用了”,“买不起房子,只能租别人的房子住”。陈维助称为儿子治病,四年里“少说也有十几万元了”,至今还欠别人的货款一万多元,另外背有两万多元的外债。
  在堆满树菠萝及大蒜籽等货物的门店里,一家人在这里解决一日三餐,晚上随便支起凳子,就是床,两个儿子则租住在街上的一间小套房里。
  烦躁心境
  洪富小学病休手续及医院出具的资料显示,陈康炳患有“肝炎,胃炎,重度神经衰弱”。陈父证实了以上病情,称当时儿子经常头晕,“改作业都改不出来了”。病后,陈除了在雷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外,还到过湛江就医,长期吃药。
  陈康炳一日三餐均到门店里与父母一起吃,吃完后会散一会步,随后回房间休息,“电视也不看”。“他每天要睡4次,半夜还经常梦遗。”“他每天都冲凉,很爱干净。”
  一位曾参加市专案组会商的知情人透露,会商时一位医生介绍,陈的性器官呈畸形,分析其是否存在由于生理畸形而促使其精神扭曲的可能。陈维助证实,儿子有一个睾丸很大,“从小就这样”,但否认“专家”的猜测具有合理性。
  陈病休后,每月能领到1100元钱,“治病根本就不够”。为此,包括陈本人及其父母在内几次找过学校领导,请求支付医疗费,但遭到拒绝,相反还要陈自掏腰包“请人替课”,为此,陈先后两次给了学校共3000元“替课费”。陈父称,每次找领导回来后,儿子便闷闷不乐,“走路低着头走,根本不看路边。”
  陈父承认,病后儿子与双亲的关系并不好,可能是怪他们没有照顾他,有时乱发脾气。今年正月十五那天,由于吃饭时间迟一点,他便把碗丢出门外,陈父骂他“今天是十五,过年都丢东西不好。”他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生闷气。
  陈还有个弟弟,两人合租在一个套间里。弟弟已结婚生子,如果小孩哭闹,陈便烦躁不安,有次还动手打了孩子。弟媳后面干脆带着儿子住在娘家。
  陈维助还发现,儿子经常用手指在掌心写字,嘴里还在念着什么,冲凉时也在自言自语,但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东西。
  今年4月28日中午,陈康炳照常到家里等候吃饭,怪其母亲没有把鱼煮好,又发起脾气,还动手打了母亲,随后便出了门,也没有看见他拿走什么东西,还以为他照常回租房里睡觉去了。直到下午雷城一小血案惊曝大街小巷,父母才知道儿子成了人神共愤的“校园凶徒”。
  父母是卖菠萝的,陈作案的那把刀哪里来的?陈维助否认那把刀是他家的。30日,在接受公安局询问时,警方称陈康炳作案时背着一个包,内藏行凶用的一把水果刀。随后警方拿出一张彩色照片,上面有6个背包,要陈维助及其爱人辨认其中哪个包是其儿子的。但双亲均称这些包无法确认是其儿子的。
  事发后,广东省公安厅一名负责人曾带着专家来到雷州,对陈的健康及精神状况予以鉴定,知情人介绍,“已经排除了其精神病患者”的身份。
  陈目前已关进看守所,当地警方称目前“正在调查”,对讯问内容不予披露。知情人透露,陈面对讯问“不肯说话”。但陈维助说,警方手中有其儿子的一份讯问笔录,要其签字,他认为暂不能确定是否真实,不予认可。
  密闭空间
  从陈维助所租的门面出发,拐过一百多米远的街坊,进入一条潮湿昏暗的甬道,踏上二楼,一套老旧的住房就是陈康炳及其弟弟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套40平方米左右的一室两厅老式房,推开陈康炳的房子,门边有一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平时,陈就靠这盏灯照明。陈维助摸索着踩到床上,拨开蚊帐,试图去摁亮墙顶白炽灯,屋里亮堂起来。
  房子仅四五个平方米,放着一张床,被子被卷成一坨,蚊帐则随便用3根竹竿加一根撑衣杆支着,上面布满尘灰。床尾有一张梳妆镜与柜子连体的小桌子,屉子里散放着同样蒙灰的药盒、磁带等废弃物。屋子本来有三间窗户,除了对门安有毛玻璃的窗户不动外,另外两间窗户一间被牢牢钉上两张木板,堵得严严实实;另一间则被蒙上一张黑纸,周边沾着密密麻麻的胶带。地面潮湿,长久没有打扫,新近又从天花板上掉落了两块石灰,没有一丝人气。除了几块旧纸板上写有一些药名或中医药理方面的简单知识外,房里再没有其他可供阅读或观赏的东西。当然,在记者到来之前,警察已经来过。
  隔壁是其弟弟的房间,里面却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地上铺着一层胶毯,墙上作了粉刷,还贴上几张美图,挂着塑料葡萄藤,摆放着塑料花,床头柜上的相框里小宝宝正露出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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