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之困民生之呼 乌市公交"月票热"后的冷思考

影音王

早在9年前就停办的公交月票，近日在乌鲁木齐骤然升温。小小月票奇货可居，每张被炒至500元。租卡、网售、求购、代办……一时间，公交月票受到市民热捧。然而，在乌鲁木齐市2月份召开的“两会”上，政协委员们再次提出彻底废除月票，将公交月票打入“冷宫”。

    看似对立的一热一冷折射出城市公交发展之困，人们从中听到的是对城市公交公益性的热切呼声。

    每张叫价500元  公交月票成奇货

    2001年，乌鲁木齐市的张先生将自己1983年办的纸质公交月票花30元换成了IC卡形式的月票，成为乌鲁木齐市第一批手持IC卡式月票的公交乘客。让张先生想不到的是，如今他这张旧月票居然有人出价450元求购。觉得蹊跷的张先生到网上搜索，发现公交月票身价倍增，450元的价格还算低，还有卖到五六百元的，“真是废品卖出古董价”。

    记者采访一些市民了解到，很多人都想用月票乘公交车，因为月票每月只花45元可以乘坐90次，普通上班族正好够用。使用电子钱包(IC卡形式)乘坐一次公交车花费0.9元，一个月下来要比月票多花36元，相当于购买一公斤羊肉或者25公斤面粉。这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价值可观。

    记者在“乌鲁木齐网”上看到，求购公交月票、出租公交月票等帖子很多。一位在网上发布求购信息的赵女士说，她出400元买一张公交月票，都要成交了，对方又不卖给她了，说有人出价500元。城市里一些公交站台的广告栏里还贴着“代办公交月票”的小招贴。

    据乌鲁木齐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公交月票过去是针对单位职工的福利政策，到2001年停止发售，但是一直以来市民都私下转让、转租已有的公交月票，甚至发现有人以“代办”方式欺诈骗钱。随着城市人口扩增，低收入群体数量上升，公交月票便“奇货可居”。

    政府投入缺位  老福利成新商品

    据介绍，目前乌鲁木齐市45元/90次的公交月票卡有近20万张(不含学生月票)，占全市总人口的9%。“也就是说目前仍有20万人享受着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福利，而这种福利仅凭一张月票卡就能获得，无需其他条件，背后则是福利不均沾的事实，过去的老福利成了今天的新商品。”乌鲁木齐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陆建春说。

    和全国其他城市一样，乌鲁木齐早在2001年就停办了公交月票，“月票热”是不是开起了历史的倒车？对于这个问题，陆建春认为，“月票热”的背后实际上是“低票价”“公交公益性”的呼声，从侧面折射出乌鲁木齐当前公交事业的发展之困。

    乌鲁木齐市政协委员孔德云在一项专项调研中认为，主要原因在于公交事业的配套改革没有跟进，公交事业没有回归到社会公共事业的定位上。在全国大多数省会城市公交票价节节下降的大背景下，尤其是北京等地为保护环境、缓解城市交通压力，政府鼓励市民选乘公交车，普通公交票价降至4角，而乌鲁木齐市的公交票价从1995年坚持到现在一分不减，实属无奈之举。

    乌鲁木齐一位公交系统的业内人士说，相比内地一些城市的公交“低票价”“智能化”“大容量”甚至“BRT”(可免费换乘)快速公交系统，乌鲁木齐的公交发展被远远抛在了后面。究其原因主要在政府投入的缺位，同时欠发达的经济环境致使公交企业自身盈利能力较差，造成现在城市公交“缺衣少食”的局面。

    据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介绍，市政府从1998年开始对70岁以上的退休老人实行免费乘公交的政策，到2004年享受免费公交的条件降至65岁以上，政府2002至2004年三年共计补贴700万元。2008年乌鲁木齐市政府向公交总公司一次性补偿5500万元，2009年7月，市政府紧急拨付公交公益性服务补贴1772万元。

    乌鲁木齐市发改委有关人士介绍，比之公交事业的发展和企业承担的社会公益责任，政府补贴尚有差距，不过目前乌鲁木齐已经制定了公交事业发展规划，通过全面整合现有的公交企业和公交线路提升公交服务的质量。

    “月票热”背后的民生渴望

    实际上，对这些困局体会最深的是乘车的市民。“冬天雪风透心寒，夏天干热满身汗”是市民乘坐乌鲁木齐市公交的真实写照。公交，成了乌市人民共同的伤痛。“月票热”的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民生渴望。

    依靠公交车上下班的市民阿依努尔说：“衣食住行就是民生，我们希望政府能够改善公交服务质量。不求像国外公共交通那样高程度的公益性质，也尽量向我国的东部城市靠拢，在票价和服务质量上缩小差距，让老百姓觉得温暖。”

    据介绍，乌鲁木齐市民社会平均年收入只有2.9万元，低收入群体数量庞大，收入越低的群体出行支出占总收入比例就越大。在乌鲁木齐市“两会”期间，一些市政协委员再次提出取消月票这种福利不均的票制，对普通市民实行更加优惠的票价、更加科学的月票制，让城市公交实现民生普惠。

    根据公交系统业内人士观点，公交应该作为城市公共事业来定位，公益性明显，政府理应成为建设主力。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城市经济社会发展一盘棋的最优规划。陆建春说：“公交服务需求逐年上升，企业改制后几经努力但仍力不从心，解决之道还在政府手中，希望政府加大这方面的投入，让企业结束连年亏损的历史，让百姓享受更好的公交服务、更优惠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