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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铃声为防汛 两岸机制有不同
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 2009-08-11 12:27:26
作者:王海龙 山东省平邑县 公务员
这次莫拉克台风给南台湾带来了百年一遇的水灾,因为马政府救灾稍微迟缓,特别是受灾最为严重的屏东县向台北马政府和军方呼救了一天也没得到回应,倒是灾民情急无奈之下打手机向电视台求救才引起了马政府的注意,电视指导了马政府的救援行动!
还有,军方救灾和美国大兵没有多少差距,也是荷枪实弹,最先派出了装甲运兵车,他们以为是在打仗么?救生艇到哪里去了?!这次水灾又多发生在绿营执政县市,救灾效果差强人意,仅仅喊“台湾人爱台湾人”看来作用也不大,水龙王也是台湾人么。
眼看这次救灾很快就要沦为朝野蓝绿之间的口水战,作为大陆同胞,本不再多说些不三不四的闲话,但联想到前些日子我们这里的防汛救灾工作,写下来了解一下两岸救灾机制的不同,应该有所裨益。
笔者在山东沂蒙山区的乡镇工作,最为紧要的就是冬季防火,夏季防汛。全年降水600--800毫米,整个汛期就有300--500毫米。自1989年参加工作以来,中小防汛年年有,大的防汛经历了三次:1991年“7.24”大洪水,1998年特大洪水,再就是今年7月20日大洪水。
大陆各地,大到水库,小到塘坝,只要是形成水面的地方,都有专人负责防汛工作。我们这里,中二型以上水库防汛责任人是县级班子领导,中二型以下水库或塘坝防汛责任人是乡镇级班子领导。县里都有防汛抗旱指挥部,由县长亲任总指挥。每年汛前都要召开专门的防汛救灾会议,部署防汛工作。人大、政协还要组织代表委员们视察指导防汛准备工作。各级都要制定专门的防汛应急预案,培训防汛应急队伍,并组织几次防汛演习。
今年7月21日凌晨34分,正在睡梦中的我听到了手机铃声,接通后就听到比较严肃的声音:
“你好,你是王海龙书记吗?”
“是,是我。”
“我是县抗旱防汛指挥部。今夜已下了几个小时的大雨。现在向你询问一下你所负责的前东庄水库的汛情。”
“前东庄水库前些日子已经完成除险加固工程,坝体安全,没有任何危险。”
“水情怎么样?”
“已开始溢洪,但还没到警戒水位。”其实,前东庄村党支部书记一直就守在水库坝上,紧盯着水位呢,我们时刻保持着联系。
“好的,王书记,打扰您休息了,要时刻保持联系,如有险情要第一时间汇报。”
“不客气,你们不是也没休息嘛。”
五分钟后,接到乡党委办公室电话:“王书记,杨庄水库水位超过警戒线,杨乡长已在水库现场。闫书记要求没有值班任务的班子成员立即赶回乡里,五分钟后,车去接你。”
杨庄水库,是我乡最大的一座中二型水库,由县纪委书记包库负责防汛。
觉,是睡不成了。雨,继续下着。
还没上车,又接到杨乡长电话:“起床了吗?抓紧往乡里赶。现在杨庄水库已超过警戒水位近1米,县府刘县长和水利局甄局长都在现场,张乡长和李乡长正在下游安排群众转移。闫书记已在各村查看水情。你们到乡后分组行动,一路帮助转移群众,一路直接到杨庄水库,组织抢险队准备护坝。”
1点多,在路上,又接到闫书记电话:“乡西家属院进水被淹,你和李主席负责把人员转移到办公楼,打通水路,加快排水,其他班子成员到杨庄水库。再次通知各工作区书记和驻村工作指导员,马上入村,所有干部都要按照防汛预案到岗到位,疏通堵塞的水道,检查危险的房屋,把村民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各村要有专人把五保户安排好,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点钟,我们终于从县城家里赶到了乡驻地。路灯下,家属院门口聚集了几十口人,也有大人也有小孩,很多人就穿着内衣,赤着脚,连把伞也没来得及带出,有的大门被水压变了形,打不开,就翻墙而出。看到我们来了,大家围了上来:“闫书记刚走,去杨庄水库了。说这里让你安排。”
近三点的的时候,雨慢慢小了。一辆越野车急停在了家属院门口,分管农业和防汛的刘县长和水利局甄局长走下车来,与我们简单打了一下招呼,刘县长说:“大家辛苦了。闫书记和杨乡长他们还守在水库坝上。这是近几年最集中的一次降雨,已达163毫米,我们还要到其他乡镇看看。这里的情况,闫书记都和我们说了,你们负责安排好,抓紧排水。”
四点不到,在几位常驻家属院老职工的指点下,我们冒雨调挖掘机挖开了被雨柴等堵塞的下水道,不一会儿,水就退了。
天刚蒙蒙亮,雨完全停了。在闫书记的安排下,班子成员分头到村、到企业、到学校查看灾情,闫书记亲自到家属院,每家每户的查看受灾情况。八点不到,各村灾情就已统计上报。下午,县民政局第一批救灾物资就到了乡镇,接着就发放到村到户。
岐古工作区两个村高压线被刮倒的大树压断,电不通了,沿路涉及好几个村的树木。农电站组织全乡电工集中会战,县电力公司免费提供全部器材,并按照应急预案,由经理分片负责。县电力公司负责我们附近几个乡镇的是一位姓陈的女副经理,她一直就在现场指挥调度,杨乡长安排由我牵头协调相关村配合工作。下午一点,因为任务繁重,眼看着当天不能通电,陈经理向县电力公司盛总经理提出了第二天再通电的要求,被盛总严词回绝:“不行,排除一切障碍,必须今天晚上通电!这么热的天,不能让群众冰箱没电,电扇不转。”
两点多,盛总不放心,直接来到了施工现场,简单的听取了汇报后,给调整了施工思路:“不要再让电工杀树,让他们专门负责架线。组织附近村里民工杀树,不要等杀完了树再架线,杀树和架线同时进行。”当晚八点多,这两个村里的灯终于亮了。
在乡镇工作20多年,这只是防汛救灾工作的一个小插曲。我发现,无论防汛或防火,大陆都有准备充分的应急预案,发生灾情后领导干部总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一线。特别是村级党员干部生活在群众中间,个别平日里有些散漫的村级党组织,关键时刻也绝对不含糊,总是党员干部冲在最前面,成为人民群众的主心骨。这一点一直没变。就是县乡两级,也没有任何可以推卸责任的理由,关键时刻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党员?!”党的组织纪律性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才可以看出来。有时我想,要是在平时工作中,大家的觉悟也这么高该多好呀,解决大吃大喝、公款旅游、钱权交易等腐败问题就不会这么难了。
看看台湾吧,无人负责、不愿负责大约就是最大的毛病。特别是百年老党国民党,累积的污浊之气真是太浓厚了,外斗外行,在“立法院”里白白占用四分之三的席位,在社会上白白拥有五分之三的民意支持;内斗内行,放话撒风,泄密漏气,使绊子挖坑,扔黑石头吐口水,藏脑袋撅屁股,有了好处人人抢,出了问题人人躲,自己人给自己人过不去的习气一点没改。
台湾肯定也有很好的救灾机制,但是因为政治制度的不同,朝野蓝绿互相掣肘也是存在的,救灾效率也就大打折扣。
不管台湾救灾机制如何,不管南台湾蓝绿比例如何,看到台湾同胞深受水灾之苦真的也是感同深受。虽然大陆今年南方许多省份也遭遇了水灾,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但我们还是应该携起手来,共抗灾难,给台湾同胞实实在在的帮助。中央财政可否安排一块资金支援台湾灾区,通过红十字会或海协会拨付,红十字会等民间组织应该发起赈灾捐款活动,中央或各省区可以派出抢险救灾队伍,可以帮助抢修道路、桥梁,可以帮助建造民居、医院、学校,可以运去粮食、肉菜,可以派去医疗队等等,需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就是大陆同胞的骨肉情意。
我们要行动起来,给南台湾同胞以兄弟般的温暖,这温暖,与海外的援助不同,没有任何的条件、做作与温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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