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碾碎的自由之梦“布拉格之春”40周年

lingq2080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Aug 21 07:38:29 2008)



如果历史的胶片倒回40年，在东欧最美丽的城市——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 一场民
众反抗专政的努力，正在被以苏联为首的华沙条约共产主义阵营用坦克残酷的镇压下去。

捷克斯洛伐克地区位于欧洲的中心，在其独立之前受哈布斯堡王朝统治达300年之久，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成为独立国家。独立后的捷克斯洛伐克经济发展迅速，到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成为世界上十大工业化国家之一，人均工业产量高居世界第四位，
当年中国军队抗日初期使用的许多武器都是捷克制造的。

二战期间，纳粹德国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并将捷克和斯洛伐克分成两个保护国。1945
年，在苏联帮助下，捷克斯洛伐克全境从纳粹统治下解放出来，捷克和斯洛伐克再度合
并，将外喀尔巴阡地区割让给苏联管辖的乌克兰。在苏联保护下成立的新政府宣布捷克
斯洛伐克为社会主义国家，并加入苏联提倡建立的华沙条约组织和经济互助委员会。
1960年，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正式改名为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共和国。

在捷克共产党的统制下，捷克斯洛伐克的经济日益下滑，人民的不满日渐高涨，百姓要
求进行经济和政治体制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在这一背景下，1968年1月5日，改革派杜
布切克接任了捷共第一书记，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兴起了，那是春天即将来临的时刻，
所以被后人称为“布拉格之春”。

欲擒故纵

杜布切克上任后，提出建设“有人性的社会主义”的口号，并于当年4月公布“捷克斯
洛伐克走向新社会主义之路”的改革纲领。一系列改革措施相继出台：大规模平反斯大
林大清洗时代的冤假错案，释放被囚禁的知识份子，放松对新闻媒体的控制，鼓励自由
的学术讨论，允许公民自由出国，放松对宗教的监控，限制领导人任期……

但是，在莫斯科眼中，“布拉格之春”不仅是对共产主义原则的背叛和挑战，它还有扩
展到其他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隐忧，因此，苏联决心要把这种摆脱共产主义的努力扼杀
在摇篮里。

从 1968年3月至8月，当时的苏联领导人勃烈日涅夫及华沙条约国其他领导人同杜布切
克举行过五次“高层会谈”，企图逼迫杜布切克终止捷克民主改革进程。但杜布切克顶
住压力，拒不就范。于是，苏联就打算采取军事镇压的暴力手段。但以强大的军队去镇
压一个主权国家的和平改革，无论是否在社会主义阵营之内，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华沙条约领导层为此作了充分的准备。1968年8月3日，华沙条约国首脑在现斯洛伐克首
都布拉迪斯拉发举行高层会议，会上勃列日涅夫及其他东欧国家首脑同杜布切克签订了
一项旨在“加强华沙条约国之间合作”的协定，领袖们甚至共同举杯祝贺捷克斯洛伐克
在“华沙条约内部继续推进民主试验”。

正当捷克人民为此欢欣鼓舞，西方自由世界也大松一口气的时候，以苏军为首的华沙条
约国坦克开进了布拉格，占领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此举离各国首脑高唱合作颂歌的欢
宴仅有十六天。

深夜突袭

1968 年8 月20日深夜，一架苏联“民用客机”飞临布拉格上空，佯称飞机发生故障，
请求准许紧急降落。在获准着陆后，从飞机里跳出许多苏军突击队员，机场指挥塔被占
领，接着载有坦克和全副武装的苏联部队的军用飞机源源不断地在机场降落，进而向首
都布拉格市区进军，与此同时，苏联集合同为共产阵营的华沙条约成员国波兰，前东德
和匈牙利，出动50万军队、六千三百辆坦克大举侵占捷克斯洛伐克全境，军事规模之大
超过当年的纳粹入侵。

尽管捷克斯洛伐克有训练有素的军队，但面对苏联的几十万大军，力量过于悬殊。鉴于
1956年10月苏联红军用坦克镇压了匈牙利人民的反抗共产暴政的起义，杀害了近万匈牙
利人民，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流血重演，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没有命令捷克斯洛伐克军队抵
抗。

但捷克斯洛伐克人民自发的在全国各地掀起了大规模的反抗以苏军为首的共产阵营侵略
的群众运动。路标改变了方向，村镇改了名称，使苏军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全国
上下“坚壁清野”，使苏军陷入困境，饥渴难忍，只好挖土豆、摘野果充饥。

捷克斯洛伐克出现了苏联红军从未碰到过的新的抵抗局面，捷克斯洛伐克人民一齐拥上
街头。在布拉格、布拉迪斯拉发、布尔诺、利贝雷茨、科希策、奥斯特拉发、克拉德诺
、乌斯提等几十个城市的大街上，市民们纷纷把苏军坦克和苏军士兵围起来，阻止他们
前进，向他们吐唾沫、扔脏东西并质问他们：“到捷克来干什么！？”。

8月21日整天，布拉格的市民一直在街上与苏军对峙。青年人举着捷国旗，有的国旗上
还染有死难烈士的鲜血。布拉格全市都响着震天的喊声：“俄国人滚回去！”市民们还
打出像海洋一样的横幅，写着：“我们永远不与苏联在一起”，墙上到处贴着反对入侵
的口号和手工制作的标语。人侵的苏军士兵原来听指挥官说，是来帮助捷克斯洛伐克人
民拯救社会主义成果的，他们看到捷举国上下这样对待他们时，顿时目瞪口呆。在苏联
红军的入侵行动中，有80多捷克斯洛伐克人被杀害。

改革失败

捷克斯洛伐克全国老百姓采用的这种一致对抗的方式，是世界上小国被共产主义阵营人
侵史上所从未有过的。人民的意志使人侵的苏联红军不知所措，也使克里姆林宫的苏共
中央政治局不敢妄为。

苏联军队逮捕了杜布切克及其他政府官员。他们随即被押解到莫斯科。苏联原想抛开杜
布切克，直接扶植亲苏政权，但捷国内民众和国际社会的强烈抗议，使苏共不敢强行成
立傀儡政府，只好释放杜布切克等人并与之谈判，企图取得军事入侵占领的“合法化”
。捷方在坦克的炮口下被迫接受了苏军占领“不是干涉内政”的说法，签订了《莫斯科
议定书》。随后，捷领导人返回布拉格，但已失去实权，不得不随着克里姆林宫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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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转。

但是，捷民众对苏联入侵的反抗从未停止，不断爆发反苏示*活动。对此，苏联大为恼
火，1969年4月，下令免除杜布切克捷共中央第一书记职务，由亲苏的胡萨克接任。胡
萨克上台伊始，首先否定了1968年的改革，随即，捷共开始党内清洗。这次浩劫，包括
杜布切克在内共有50余万捷共党员遭到清洗，占全党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全国百分之七
十的各级领导人被撤换，二百余万人遭株连，约二十万人被迫逃亡西方。

天鹅绒革命

虽然“布拉格之春”持续了不到八个月就被苏联坦克镇压下去了，但捷克斯洛伐克人民
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自由的追求。

1989 年继匈牙利、波兰、东德、保加利亚的共产党政权相继倒台之后，同年11月17日
捷克斯洛伐克爆发了超过十万人的反对共产暴政的示*，敲响了捷共独*统治的丧钟。
之后每天都有要求结束共产党专制的游*示*，最终人民终于争取到共党专政以来第一
次多党选取，没放枪、没放炮，也没有大规模的暴力冲突，在极短的时间里和平解体了
共产政权，走上民主道路，过程如天鹅绒般平和柔滑，史称“天鹅绒革命”。

1990年，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共和国改名为捷克和斯洛伐克联邦共和国。1992年，经
过全民公决，捷克和斯洛伐克分道扬镳，于1993年1月1日宣布正式解体为捷克和斯洛伐
克两个国家，史称“天鹅绒分离”。

今年一月捷克总理（右）和斯洛伐克总理（左）在柏林出席纪念布拉格之春四十周年活
动，中为德国总理默克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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