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Samuel P. Huntington在第三波一书中提出一个衡量巩固程度的标准,那就是“双翻转测验”(two-turnover test)。运用这种测验,如果在转型期的初次选举中掌权的政党或团体,在此后的选举中失利,并把权力移交给选战中的获胜者;然后,如果这些获胜者又和平地把权力移交给次一届选举中的获胜者,那么,这样的民主政权就可被认为是已经巩固。因为透过选举选择统治者是民主政治的精髓,唯有统治者愿意依据选举的结果而放弃权力,民主才是货真价实的。这种将民主巩固的概念局限于选举的观察,被视为只是民主巩固的狭义概念,曾遭受到一些批评。事实上,Dankwart A. Rustow于1970年提出的民主化模式中,早就将民主巩固阶段界定为:民主根深蒂固于政治文化之中。而Georg Sorensen则进一步指出:巩固不是纯粹的政治过程,而是也需要社会与经济的变迁,且巩固的最后阶段乃是民主的制度与实际变成政治文化根深蒂固的过程。
这种广义的民主巩固概念提供了一种更为丰富,可以区分巩固内容细部差异的观察角度,并且提供了欲克服狭义概念局限性的学者一个研究的起始点。也就是这种民主的多面向观察提供了狭义概念所无法达到的成果。毕竟Huntington提出“双翻转测验”来作为检验民主是否巩固的标准虽然明确清晰,但难免流于狭隘与形式化;唯有民主根深蒂固于政治文化之中,民主巩固才真正实质完成。
然而,究竟民主巩固的意涵为何,至今各界仍然没有共识。为了回应这个问题,学者们纷纷提出了概念的重新评估。有些学者认为一个广为使用的概念在定义上不明确是无法避免的,但是他们仍针对概念的分析、概念的结构与概念的各种不同用法作了一番澄清与钻研的工作。事实上,吾人认为:无论是O’Donnell与Gunther等人的争辩、Schedler提出的民主巩固类型,或者是Rustow与Sorensen对民主巩固过程的看法,其实都涉及到民主政治的定义与类型问题,甚至也论及民主政治的测量问题,值得进一步深入分析。
而由于民主巩固既是一种目标,也是一种过程。因此本文基本上以Schedler的模型为主,从阶段性的演变来分析台湾与俄罗斯的民主巩固与崩溃。至于Huntington的“双翻转测验”及“自由之家”的评比,则用来作为台湾与俄罗斯对照Shedller提出之各阶段时表现判准的依据。所以除了简单介绍民主巩固的概念外,本文将以民主巩固的类型、过程,以及民主政治的测量等面向,来比较台湾与俄罗斯在民主发展上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