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中国,“变化”还是在进行着,而2008年我亲历的一些国关圈子内的变化,正好可以折射出中国本身以及中国与世界关系的微调之处。从这个角度看,“Yes, we can”的口号在中国更适用。所以,在2008年岁末的一个半夜,又一次梦中醒来,回顾着自己在这个“圈子”内的一些经历,可以列出10件事情,件件背后都有个中趣味,且有一定的代表性。于是,一个打滚从床上起身,打开电脑,开始了一次“日记”般的“知识生产”。
那部《被神话的美国》是王义桅这五年来对美国问题的媒体评论汇总,但绝不是简单的收集,而是打乱所有先前写就的“短小精悍”的评论,重新再进行“排列组装再润色”,加入了许多最新的思考和感悟。王义桅最难得的一点是,知道一个国际问题专家如何介入到社会公共事务的评叙中。这在当前中国国际关系学界一片“主义”、“相互间认知”、“异质”、“主体间性”、“建构”、“格义”等所谓的专业、学术声中,是非常难得的。米尔斯海默曾说,他写书就是讲求两个“S”,即足够的“Simple and Stupid”直到让所有人都能看懂。一位可以称得上中国最有名的文化学者也曾对我说,如果你的文章别人看不懂,其实很有可能你自己就没有搞懂。这些话我是赞同的。国际关系学其实可以是一门不太深奥的学科,何必将自己作茧自缚,故弄玄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呢?
这次30周年研讨会第二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后对等化”的讨论氛围。在北外主办的11月的研讨会上,我发言中说,2001-2008年视为中国对美研究的“主体性的思考”期。因为“911”给了中国巨大的战略期和休憩调整期。所以,托马斯·弗里德曼曾感叹:过去七年,我们在反恐、在战争、在耗能量;而中国人在搞建设、办奥运。在学术上,我们也是这样的。这个七年,中国人不再单纯想美国对华政策到底会怎么影响中国,而是开始思考中国在整个世界的地位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最有代表性的是江忆恩的担忧:“中国是一个维持现状的国家”(2003年);二是开始将中国作为一个对等的实体,与美国相比较了,以对等的方式,思考美国,比较中美,也思考自己。缉思先生《外交》上刊发的“China’s Search for Stability with America”是一个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