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之角的兩個世仇-衣索匹亞和索馬利亞-近日又發生軍事衝突,這是兩國過去四十多年來第三次重大戰爭。表面上看來,這個衝突的主要原因是衣索匹亞支持索馬利亞的臨時政府,因而與目前實際控制首都摩哥迪休的伊斯蘭法庭聯盟(Union of Islamic Courts,簡稱UIC)發生衝突。不過,若是從衣索匹亞背後有美國的力挺,而UIC則是有中東地區許多阿拉伯國家、伊朗、和蓋達組織的支持,這是否意味著國際反恐勢力和恐怖分子在索馬利亞近行代理人戰爭,耐人尋味。更令人擔憂,是否會演變成為整個非洲之角的區域戰爭。
這幾天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的社論都不約而同地針對 Darfur 提出呼籲,呼籲美國政府為首的國際力量介入這樁「種族滅絕」的慘案。曾親自深入波士尼亞採訪種族滅絕的哈佛學者 Samantha Power 在這一期的「紐約客」( New Yorker )雜誌也撰文呼籲美國政府不要再一次地缺席於防堵種族滅絕的行動。我給予高度評價的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Nicholas Kristof 最近又去了一趟蘇丹,如同以往,他揭露了幾篇難民逃難的故事,持續抨擊布希政府對於 Darfur 慘劇毫無作為。他在 11 月 27 日 的專欄「A Tolerable Genocide」最後用了一個磅礡悲壯的問句:「當屠殺的慘劇擴及到鄰國查德,或死亡人數突破 50 萬、 100 萬、 200 萬,布希總統與各國領袖能夠喚起心中一絲的堅毅去解決 Darfur 危機嗎?種族滅絕事件究竟需要到多慘才夠?」(Will President Bush and other leaders discover some backbone if the killing spreads to Chad and the death toll reaches 500,000? One million? God forbid, two million? How much genocide is too much?)
最近在閱讀前美國駐蘇丹大使 Don Patterson 寫的書「Inside Sudan」,當中多數在記載受國務院派駐蘇丹的情節,書中沒有什麼分析,多為直述式的記載,雖然沒有太大的閱讀價值,但他提到每當他對陷入南北內戰的蘇丹政府提出人權問題的譴責時,蘇丹政府的官方說法總是:「美國不應該干涉蘇丹內部的問題,情況沒有外界說的嚴重,(最重要的一句話)這僅是我們部落之間的戰爭,很正常的!」這個在九零年代初期被美國政府視為荒唐而無法接受的藉口,如今卻可能成為美國政府的態度。
Samantha Power 在「紐約客」的文章中認為 Darfur 地區的前景相當晦暗,他提到美國國務次卿 Robert Zoellick 在蘇丹首都喀土木(Khartoum)說的話,他說:「這是一個部落間的戰爭,而且 … 老實說,我不認為外國軍力應該進入攪這場部落間渾水」,對於研究美國在種族滅絕事件中態度的 Power 來說,這樣的藉口又是美國政府以往的推託樣貌,紐約時報 11 月 2 8 日的社論「The New Rwanda」開頭就說:「誰說布希與柯林頓總統一點也不同?就像柯林頓總統在盧安達滅絕慘案中所做的一樣,布希只比他多花了一丁點的心思在 Darfur 問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