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尔：古巴的“邓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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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2月24日古巴举行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菲德尔·卡斯特罗的弟弟劳尔·卡斯特罗被推选为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这标志着叱咤风云近半个世纪、执掌古巴党政军大权48年的菲德尔·卡斯特罗引退，古巴开始进入后卡斯特罗时代。劳尔与菲德尔一起参加革命，出生入死，具有共同的政治理念和坚定的革命意志。这个仅有1.65米身高的劳尔有点像当年中国的邓小平，低调务实，具有创新和改革的勇气。有人把劳尔的掌权比作是1978年邓小平的复出，认为古巴会吹起改革开放的号角。



　　劳尔从幕后走向前台



　　劳尔出生于1931年。1953年就追随兄长发动反对巴蒂斯塔政权的武装起义。1955年随兄长一起流亡墨西哥。1956年再度与兄长一起推翻了巴蒂斯塔政权，建立社会主义古巴。此后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长期辅助兄长，成为古巴二号人物。



　　2006年7月菲德尔突然病倒，劳尔临危受命，代掌古巴军政大权。在此后的19个月中，劳尔领导古巴人民度过了暂时的困难，不仅展现了成熟稳重的政治才能，维持了政治稳定，而且充分展示了经济才能，使古巴经济增长率位居拉美各国之首。



　　在这19个月的“考验时期”，劳尔凭借自己的才干和业绩赢得了党内外民众的信任，也使菲德尔得以放心地把革命的接力棒交给与之共同战斗一辈子的弟弟。



　　菲德尔2008年2月19日向古巴人民发表了公开声明，表示不谋求也不希望继续连任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和革命武装部队总司令职务。



　　古巴2月24日举行新一届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劳尔高票当选为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和部长会议主席，成为古巴国家最高领导人。古巴实现了政权的平稳交接，掌舵者由菲德尔变成了劳尔。



“大胡子领袖被成排卡斯特罗取代”



　　值得注意的是，劳尔虽然当选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和部长会议主席，但菲德尔仍担任古共中央第一书记，掌握党的大权。在社会主义的古巴，党的权力要高于军政权力。因此，菲德尔仍在重大问题上具有最终决定权。



　　而劳尔在就职时也公开提出，在进行有关国家未来的重大决策时继续征询菲德尔的意见。菲德尔虽然引退，但作为执掌古巴军政大权半个世纪的国家缔造者，其影响是无人可取代的，将仍然受到党内和全国民众的高度拥护和爱戴，有的甚至把他称为精神领袖。而他自己也说，引退后将继续发表文章，对国家大事发表看法。因此，劳尔虽然掌权，但涉及到古巴大局和意识形态等方面的大事仍可能征求菲德尔的意见。



　　而且在选举出的新一届最高领导集体中，绝大部分都是元老，新面孔很少，最大的81岁，平均年龄78岁，比上届还高1岁多。古巴二号人物、国务委员会第一副主席马查多比劳尔还大，已经78岁。而劳尔本人也已77岁，只能说属于过渡人物，新的接班人还没有最终选定。因此这次权力交接只能说是从革命的“左手”交给革命的“右手”，或者说从菲德尔一人之手交到了以劳尔为首的一群人手中，并没有完成新老交接。正如古巴《共产主义青年报》头版的一幅漫画所描述的：古巴的大胡子革命领袖卡斯特罗被成排的卡斯特罗们所取代。



古巴的“邓小平”？



　　但劳尔走到前台毕竟意味着卡斯特罗时代的渐渐远去。劳尔本人虽然与其兄长具有深厚的感情，长期并肩战斗，在国家总体大政方针上具有一致看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劳尔在执政风格上与其兄长具有一些不同，而且在性格上也几乎迥然相反。比起充满激情的大胡子兄长，这位圆脸、小胡子、戴金丝边眼镜、个子不高的劳尔向来行事低调、务实，很少公开露面，发表激情洋溢的讲话。在临时掌权的19个月期间只有一次接受古巴官方报纸《格拉玛报》的采访。因此人们还是对劳尔执政后会否给古巴带来改革开放的气息寄予期待。



　　在政治立场上兄弟俩虽同属强硬派，但在经济方面，劳尔“充满弹性”的态度与其兄有极大区别。

　　上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后，古巴一度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燃料极度匮乏，甚至军队的飞机一度需要靠马来拉动。正是在劳尔的坚持下，古巴进行小范围的经济改革，引进了市场机制的一些因素，最终度过了危机。



　　新世纪以来，古巴长期遭受美国的经济封锁，生活用品比较缺乏，人民工资收入很少，经济比较困难。正是在劳尔的坚持下，古巴再度进行了谨慎的改革，小幅度开放了市场，个体公司开始在古巴存在，旅游市场逐步开放，给古巴带来了大量外汇，缓解了危机。



　　劳尔曾说过一段名言：“大豆和大炮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劳尔这番话不由得使人想起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的那番话，“不管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



　　有意思的是，劳尔与邓小平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人都是开国元勋，既参与革命又参与建设，都长期默默辅助革命的第一代领导核心。劳尔从革命开始就追随其兄达半个多世纪，邓小平同毛**等党和国家的缔造者并肩战斗也将近半个世纪。两人都以高龄接过革命的权力棒，劳尔走上前台已经77岁，邓小平一九七八年掌握实权时也已74岁。而且，两人都务实低调，在早期就都显露出改革务实的作风。邓小平三进三出几乎都是因为实事求是，推行务实改革而遭到排挤，而劳尔也曾多次提出经济改革措施，并且勇于承认古巴经济存在“过多的限制”，因而也曾遭到其兄的批评。此外，两人个子都不高，但都很和蔼可亲。



劳尔新政：改革从经济开始



　　劳尔曾于1997年和2005年两次访华，对中国改革开放赞不绝口，表示要学习中国的改革经验。1997年访华后，他就建议以中国模式为榜样，改革计划经济，逐渐实行经济自由化。古巴政府内部还设立专门研究改革的“中国部”。他认为，中国和越南的改革是像古巴这样的政治体制国家实现经济开放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方式。



　　而从劳尔临时掌权的19个月期间在国内推行的一些措施和放出的一些信号也可看出劳尔将会在经济领域逐步推行改革。如为了增加粮食产量，他放宽了海关限制。他对民生问题十分关注，提出满足“人民的基本要求，既有精神的，也有物质的”，政府有“坚定意愿保护并稳定增加人民收入和储蓄”等新的改革思想。



　　而在6个月前，他发起了“全国辩论”，讨论国家面临的经济问题，公开承认古巴经济面临“结构性问题”。这次大讨论不由得使人们想起中国在1978年为改革开放政策吹风而在全国范围内举行的“真理标准问题”的思想大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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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济改革同时，劳尔也可能会对行政体制进行一定的改革。他在就职时公开宣布，将对政府进行重组，并将精简机构以“进行更有效的管理”。



　　劳尔的这些改革思想早已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因此他上台当天，古巴的宿敌美国就做出反应。美国国务卿赖斯公开表态，敦促古巴进行“和平与民主的变革”。小布什则期待劳尔的上台将成为古巴走向民主变革的开始。而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拜登则认为，美国“必须为古巴过渡做好准备”。很显然，美国国内开始出现逐步解除对古巴经济封锁，通过接触和交往来影响古巴内部变革的声音。一些人士还把美国对中国和越南的接触进而影响两国内部变革作为改变对古巴政策的左证。



　　不过，从近期看，古巴将会坚定坚持原有的大政方针和路线，在内外政策上不会有大的改变，尤其是政治体制改革短期不会触及。未来改革也将是试探性的，而且也将主要集中在民生以及某些经济领域。这有多方面原因：一是古巴共产党长期摸索的符合古巴国情的大政方针政策，劳尔及其后来者不可能轻易改变；二是菲德尔和老一代革命元老仍掌握国家重大事情决定权，劳尔本人也是古巴革命缔造者，不可能走的太快、太远；三是古巴仍处于美国封锁和遏制中，改革开放的步伐仍受外部恶劣环境影响；四是从中国和其它社会主义国家改革开放的经验和规律看，改革的初期阶段基本上是稳步推进，摸着石头过河，先经济后政治，很少涉及政治体制甚至行政体制改革。（文/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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